陳忠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注意到銅釜中藥湯的顏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這說明藥湯中的精華正在被陸長生大量吸收,而且吸收的速度遠超預料。
“再熬煮一份藥浴。”陳忠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藥師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按原方,分量不減。”
藥師愣了一下。
按原方,分量不減?
但藥師也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轉身招呼幾個同伴重新開爐。他在陸家待了二十年,比誰都清楚陸大海對這個兒子的寵愛,別說兩份藥浴,就是把整個藥倉搬空了,陸大海也不會眨一下眼。
不多時,銅釜中的藥湯已經褪到了最後一絲顏色,變成了一釜近乎清澈的熱水。
“倒!”陳忠立即道。
幾名藥師聞言,立即將已經熬好的第二份藥材加入了銅釜之中。
隨著新的藥湯加入,陸長生的蛻變繼續。
又過了半個時辰,
此時,陸長生全身的古銅色已經濃郁到了極致,遠遠望去像是一尊銅像。
而在皮膚髮生蛻變的同時,體內的變化更加劇烈。
陸長生感覺到自己的氣血在經脈中奔騰如江,那股沉悶而有力的轟鳴聲甚至要從胸腔中透出。
氣血沿著經脈高速奔湧,每一次周天迴圈都沖刷著體內的淤堵。
那些十六年來積壓下來的暗傷、虛寒、溼邪,在氣血的反覆沖刷下被一點點碾碎衝散。
就在這時,陸長生感覺到了一道阻礙。
陸長生毫不猶豫全力運轉天圖呼吸法,將體內積攢的所有力量全部調動起來,化作一股無可阻擋的洪流,朝那道阻礙猛地衝去。
“轟。”
一聲無形的炸響在他體內迴盪。
那道阻礙在氣血的衝擊下轟然碎裂,像是被洪水沖垮的堤壩。
緊接著,陸長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打開了一扇大門,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從體內噴湧而出,沿著經脈湧向四肢百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
陳忠此時目不轉睛地盯著陸長生,比他自己突破銅皮時還要緊張。
終於,
陸長生睜開眼,一道精芒閃過,長長撥出一口氣。
隨後,陸長生體表的古銅色竟然開始緩緩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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