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長生仔細觀察下,發現‘這個’寨子並不是一個整體。
盆地兩側的山脊上同樣坐落著成片的房屋,三片聚居區各佔據著一座相連的山頭,彼此之間隔著約莫兩三百米的距離,中間有蜿蜒的小路相連。
三座山頭的地勢都很險要,背靠陡崖,面朝盆地,若非仔細看,很容易將它們當成同一個寨子。
不過陸長生也沒有多問,他只是一個借路的過客,明天一早就走,沒必要對別人的寨子刨根問底。
“喲!”
一道不太和諧的聲音從側面的山道上響起,帶著不加掩飾的調侃之意。
那是一行同樣扛著獵物回寨的獵隊,從另一條山路上轉了出來,正好與辛戎的隊伍在岔路口碰了個正著。他們扛著兩頭如同小牛犢般壯碩的灰狼,狼嘴上還滴著血,顯然是剛獵不久。
為首說話的那人身形壯碩,個頭比辛戎矮不了多少,但身形更加粗橫,他眉骨上方有一道舊疤,從眉梢斜斜劃到顴骨,讓他的笑容看起來多了幾分猙獰。
他的目光越過辛戎,落在了三人合力扛著的斑斕虎屍上,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貪婪與嫉妒。
“你們大石寨子今天收穫不錯啊。”疤臉漢子砸了咂嘴:“竟然打到了大蟲,這皮子要是弄好了,拿去鎮上可以換不少好東西了。”
他的眼珠轉了轉,用下巴朝虎屍努了努:“要不要我們幫你們抬一抬?我們這邊正好空著兩個人,看你們幾個累得夠嗆。”
辛戎等人的面色在看到對方那支隊伍的瞬間就直接垮了下來。
方才路上還有說有笑,此刻全都把笑意收了回去。
“不必操心。”辛戎冷聲道。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對身後幾人一揮手:“走。”
幾人聞言,沉默地抬著虎屍邁開步子。
看著辛戎等人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疤臉漢子臉色陰沉不已。
直到走出了老遠,將疤臉漢子那群人徹底甩在身後,隊伍中的氣氛才重新活躍起來。
阿木最先憋不住,朝著旁邊啐了一口唾沫:“真是太陽了狗,又遇到了這個雜碎,最近老是遇到他們,真是陰魂不散。”
另一人也罵罵咧咧地接腔:“他那雙眼珠子都快黏在咱們的虎皮上了,回去以後指不定又要搞什麼名堂。”
“行了,別說了。”辛戎沉聲打斷了眾人的牢騷。
“虎皮回去就弄上,明天我帶幾個人送陸小兄弟去鎮上的時候順帶就給換了。”
陸長生走在隊伍中,不動聲色地聽著這一切。
通過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漸漸拼湊出了一些情況。
這裡確實是三個寨子,大石寨位於三座山頭正中間的那一座,也是規模最大的一個,佔據著盆地中最好的位置,緊靠著那條小河,農田也最多。
兩側山頭分別是大風寨和大羊寨,剛才那夥獵隊就來自大羊寨,領頭那個疤臉漢子叫楊豹,是大羊寨獵隊的頭領。
這三個寨子雖然共用這片盆地,但彼此之間的關係並不怎麼融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