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知道是從哪裡得到的嗎?”陳忠轉向戚風問道,將瓷瓶重新蓋好,用布包了起來。
戚風如實回答:“還不知,其他人現在正在寨子裡搜,書信、賬本、往來清單,能翻的都翻了。”
“目前只知道這批毒藥是半個月前到何老狼手裡的,送藥的人蒙著臉,不是豺狼幫幫眾認識的面孔,我已經讓人去追這條線了。”
陸長生微微一愣,隨即眉頭擰了起來。
曹川中的毒,出現在豺狼幫的庫房裡,豺狼幫是何老狼的地盤,何老狼只是一個銅皮境的山賊頭子,和曹川這個奔雷武館的三弟子八竿子打不著。
陳忠將瓷瓶收入懷中:“我們先回去,剩下的事讓戚風帶人善後。”
陸長生點頭,轉身跟著陳忠撤出了豺狼幫的寨子。
回城的路比來時慢了些許。
回府之後,陸長生哪裡都沒有去。
他讓人將庭院重新佈置了一番,四個石鎖從大到小整齊排列,院牆下新搬來一尊練拳用的銅人樁,樁上包著厚厚的牛皮。
等待的時間裡陸長生也沒閒著。
銅皮初成之後,體內的氣血每時每刻都在自行運轉,將皮膜淬鍊得更加緻密。但這種自行運轉的效率遠不如主動修煉,所以他整個下午都泡在庭院中打熬氣力。
八百斤的石鎖被陸長生舞得遊刃有餘,每練完一組,天圖呼吸法運轉一個周天,體力便恢復得七七八八。
隨後陸長生又開始用九百斤石鎖開始淬鍊。
下午時分,陳忠收到了戚風傳回的新訊息。
彼時陸長生剛打完一套奔雷拳,正站在銅人樁前調整呼吸。
陳忠原本半靠在廊柱上閉目養神,忽然微眯的眼睛睜開了,眼底有一道精光一閃而逝。
緊接著,院牆外傳來極輕極快的腳步聲。
陳忠直起身來,整了整衣襟,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罕見的銳利:“來了。”
陸長生收起拳架,擦了把汗,快步走到陳忠身邊:“忠叔,我一起去。”
陳忠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息,然後點了點頭:“行。”
隨後有護衛取出兩張面具遞過來,兩張都是青銅鍛造的惡鬼面具,青面獠牙。
兩人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裳,從陸府後門悄然離開。
穿街過巷,來到青雲城東一處不起眼的院落前。
院門斑駁,牆頭爬滿了枯藤,從外面看像是一處被廢棄已久的舊宅,但門口站著的兩個灰衣護衛卻身姿筆挺,腰間佩刀,眼神銳利。
兩人見到陳忠後無聲地抱拳行禮,將院門推開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縫隙,在陳忠和陸長生進去後又迅速將門合上。
一進院子,陸長生就看到了三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大漢。
三人雙手反綁,雙腿也被麻繩捆成了粽子,眼睛上蒙著厚厚的黑布條,並排跪在院中央的青磚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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