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內,燭火已熄,唯有窗外漸起的微光透過窗紙,在屋內鋪開一層朦朧的青白。
陸長生盤膝坐在床上,望向對面盤坐在地的辛戎。
陸長生最終還是選擇傳授辛戎呼吸法,不過呼吸法是最新得到的那篇玄元勁,玄階下品。
辛戎常年飲用那種特殊泉水,氣血積累早就到了銅皮境的門檻,只是苦於沒有系統的呼吸法來引導,空有一身雄厚氣血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玄元勁走的是沉凝厚重一路,和他的體質恰好契合,傳授給他,也算物盡其用。
“靜心,自己感應我的氣在你體內的流動。”陸長生右手食中二指併攏,輕輕點在辛戎後背的靈臺穴上。
辛戎盤坐在地上,雙眸緊閉,
一股特殊的氣從陸長生指尖湧出,沿辛戎的脊柱一路推進,在其寬闊的經脈中緩緩遊走。
陸長生髮現辛戎的經脈寬得出奇,比當初的自己不知強了多少倍,氣血充盈如蓄滿水的大壩,差的只是一道閘門來疏導。
陸長生的氣流每經過一處穴位,辛戎的脊背便微微繃緊一下,但很快就放鬆下來,顯然在努力適應。
等到那股氣流在辛戎體內走了整整三個周天,陸長生收回手指,開始誦唸玄元勁的口訣。
陸長生語速不快,一邊念一邊在關鍵處停下。
辛戎聚精會神地聽著,嘴唇無聲翕動,將口訣一個字一個字地在心裡複誦。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才結束。
陸長生從床上站起身,看了一眼依舊盤膝閉目、正在獨自摸索運氣法門的辛戎,沒有出聲打擾,輕輕推開房門走進院子。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晨霧在寨子周圍的山林間緩緩流動,祖樹的方向傳來幾聲公雞的啼鳴。
至於辛戎能領悟多少,那就是他自己的造化了。
陸長生走到院中央,面朝東方站定樁架。
晨霧初消,第一縷朝陽正從山脊背後噴薄而出,將半邊天幕染成淡金色。
陸長生調整呼吸,運轉天圖呼吸法,很快周身便再度浮現出淡金色的霞衣。
霞光隨著呼吸明滅不定,將他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四肢百骸在暖洋洋的光華中漸漸舒展開來。
練功的間隙,陸長生感覺到左手腕微微一緊,小青蛇不知何時又回來了,翠綠的身軀嫻熟地纏回他的手腕上,蛇頭輕輕搭在虎口處,吐了幾下信子便又閉上眼。
它的身子比昨晚圓潤了一圈,鱗片在晨光下愈發通透,觸感冰涼的鱗片貼著手腕,倒有幾分天然的清涼。
等到陸長生結束脩煉,周身霞光如潮水般退去時,偏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辛戎從屋內走出來,神情興奮,對著陸長生再度重重抱拳。
陸長生這次沒有迴避,滿意地點了點頭。
得益於辛戎自身長時間服用那種特殊的泉水,體質早就超越了常人,達到了銅皮境的門檻,哪怕是第一次修行,也收穫不菲,已經有淡淡的古銅色光澤出現。
要不了多久必然能夠邁入銅皮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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