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
這日清晨,嚴紀終於現身。
這位滄瀾山長老依舊是一身素灰長袍,鬚髮皆白卻面色紅潤,氣息沉凝如山。
見到陸長生第一時間就開門見山便提起了滄瀾碑的事情。
“倒是真沒有想到你竟然能夠在滄瀾碑上留名。”嚴紀一臉惋惜。
“要是早知道的話,說什麼我也要破例將你收下。”
“可惜,現在你的名字很多老傢伙都知道了,正在摩拳擦掌,準備等你從青冥福地回來後再商議。”
誇讚了一番之後,嚴紀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一套疊放得整整齊齊的甲冑。
甲冑通體呈暗金色,在晨光下泛著溫潤厚重的金屬光澤。
“這是為金甲衛特製的金甲,除了本身的防禦力之外,最大的用處是能夠抵擋一次致命傷害。”嚴紀解釋道。
“秘境之中兇險難測,有這身甲冑在,至少能多一條命。”
陸長生也不矯情,當場將甲冑穿戴上身。
暗金色的甲冑從頭覆蓋到腳,只露出一雙眼眸。
胸口的護心符紋在陸長生穿戴完畢的瞬間自動啟用,一道微不可察的暖流從符紋中湧出,沿著甲冑的紋路擴散至全身,像是在體表又織了一層無形的防護。
陸長生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腕,甲冑的靈活性比他預想的要好得多,關節處的皮革柔韌順滑,絲毫不影響出拳和揮刀。
嚴紀上下打量了一番穿戴完畢的陸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吧,我們出發。”
話音落下,一股溫和而沛然的力量便托住了陸長生的身體。
下一刻,兩人便已從院中沖天而起。
腳下的別院急速縮小,變成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點,再然後整座滄瀾山的山腰都在視野中鋪展開來,蜿蜒的白玉階梯、錯落的殿宇樓閣、高聳入雲的通天塔,在晨光中如同一幅精緻的工筆長卷。
嚴紀帶著陸長生穿破雲層,白茫茫的霧氣從身側飛速掠過,耳畔是呼呼轟鳴的高空罡風。
穿過雲層之後,視野驟然開闊。
頭頂是澄澈如洗的碧空,腳下是一望無際的雲海,而就在這片雲海之上,靜靜地懸停著一艘龐然巨物。
那是一艘足有數百丈長的大型飛舟,舟身呈流線型,通體由某種青金色的材料鑄造而成,表面有許多陣紋在緩緩流轉,寶光氤氳,將周圍的雲海都映上了一層淡淡的青金色光暈。
飛舟共有五層閣樓,最高一層是一座獨立的殿宇,飛簷斗拱,氣勢恢宏。
舟身兩側各伸展出四片巨大的翼狀結構,翼面上密密麻麻的飛行陣法紋路次第明滅,每一次閃爍都帶動著周圍雲霧一陣潮汐般的湧動。
飛舟下方懸著十二枚巨大的符文石柱,呈環形排列,石柱上刻滿了古老而繁複的符文,散發出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籠罩整艘飛舟的透明光幕。
與這艘飛舟相比,陸長生從玉漱城乘坐的那艘雲行商會的飛舟簡直就像是舢板遇上了樓船。
嚴紀帶著陸長生穩穩落在飛舟的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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