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河底，一座洞府靜靜矗立。
洞府的門戶嵌在兩塊高達數丈的巨礁之間，通體由某種暗青色的石材所築，石門上佈滿了歲月侵蝕留下的斑駁痕跡，卻依舊嚴絲合縫。
門楣上刻著一枚古樸的雲紋，紋路簡潔而蒼勁，隱隱有暗金色的微光在紋路深處流轉。
洞府周圍的河水被一層無形的力量推開，形成一個方圓丈餘的乾燥地帶，水流在光罩外緩緩湧動，折射出層層疊疊的幽藍光影。
幾條不知名的銀鱗魚好奇地湊近光罩，又被那股排斥性的力量驚得四散遊開。
陸靈走上前去，雙手在身前劃出一連串特定的軌跡，指尖淡青色真元凝聚成幾枚古樸的符號，依次飛入那枚雲紋之中。
雲紋深處暗金色的微光驟然一亮，旋即整扇石門發出沉悶的轟鳴，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縫中透出的光芒將周圍數丈的河水都映成了一片溫潤的青碧色。
兩人閃身進入其中，石門在身後重新合攏，隔絕了外界所有的水聲。
洞府內部的空間比陸長生預想的要大得多，十分乾燥。
眼前是一座極為開闊的石室，穹頂高達三四丈，四壁和地面皆由與石門相同的暗青色石材所築，表面光滑如鏡，有流光灑落，照亮了洞府。
“好濃郁的天地之氣！”陸長生在進入洞府的第一時間便感受到了此地的非凡。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清靈之氣，每一口呼吸都彷彿有無數細密的靈機因子順著鼻腔湧入肺腑，然後擴散到四肢百骸之中。
這種感覺與在滄瀾山修行時有些相似，不過更加濃郁純粹。
所謂天地之氣，指的便是天地間自然蘊含的靈機。
這種靈機無處不在，只是濃郁程度天差地別。
像青雲城那種偏僻之地，稀薄得幾乎感受不到，需要其他資源輔助修行，像是寶魚寶藥一類。
而滄瀾山那樣的靈秀山脈，僅靠天然靈機便足以支撐蛻凡境以上的日常修行。
至於一些溫和的天光、霞瑞、流火，本質上也是靈機在不同形態下的顯化，同樣可以作為修行資糧，只是需要特殊的功法或體質才能吸收。
而這座洞府中的靈機之濃郁，比陸長生在滄瀾山上感受到的還要強出數倍不止。
光是站在這裡什麼都不做，體內的氣血便已經開始隱隱加速流轉。
“暫且先在外面吧。”陸靈將長劍解下放在一旁，就地盤膝坐下。
她的面色依舊蒼白，指了指石室靠外的位置，對陸長生說道，“你先適應一下這裡的環境，等你完全適應了我再帶你去深處。”
“這裡的靈機太濃了，你終究還沒有修出真元，肉身雖然扛得住，但經脈和丹田未必能消化得了這麼龐大的靈機。”
“貿然吸收太多，輕則氣脈瘀滯，重則可能損傷根基。”
陸長生點頭，沒有逞強。
三境異人的肉身固然遠超同境，但蛻凡與鍛體之間那道界限是實打實存在的。
修出真元之後，體內便有了一個能夠煉化天地之氣的“熔爐”，而鍛體境只能靠運轉呼吸法利用氣血來消化靈機，效率不可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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