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還算清醒的，只剩下那個月白長裙的女子。
秦姝看著陸長生朝自己走來，面如死灰。
她的冰晶長劍黯淡無光，月白長裙破碎，上面沾滿了血跡和塵土。
秦姝知道今日在劫難逃，但還是咬著牙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最後的倔強：“你就算是殺了我，也沒有奇經。”
“我所掌握的奇經都被設定了禁制，一旦外傳便會觸發反噬，屆時經文自毀，你我什麼都得不到。”
聞言，陸長生怔了怔，但是他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奇經之所以能被稱為奇經，正是因為其珍貴稀有，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見到的。
他能得到，主要也是因為這次洞天試煉雲集了各方勢力的核心門徒，這些人在各自宗門中都是重點培養的物件，自然隨身攜帶著宗門最好的功法。
若是放在平日裡，想要得到一本奇經都得費盡心力才行。
並且陸長生也知道，各大宗門確實會在核心功法和部分奇經上設下神識禁制，一旦洩露便會觸發反噬，輕則經文自毀，重則連洩密者本人都會被反噬成重傷。
“那便將你除奇經之外最珍貴的經文交出來。”陸長生沒有糾纏，乾脆利落地換了個條件。
秦姝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她還真怕陸長生是那種不通情理的人，非要逼她交出奇經然後雙方都空手而歸。
秦姝以秘法傳了一段經文給陸長生。
經文叫做素心訣，是一門輔助功法，可以讓修行者達到一種心靜如水，物我兩忘的狀態，雖然還夠不上奇經的門檻，但也算得上精品。
陸長生略微瀏覽了一下，確認經文完整，但確實不是奇經。
陸長生又看著秦姝，沒有說話，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她。
秦姝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很快便會意過來。
她咬緊下唇，將手腕上的儲物手鍊解了下來，雙手遞到陸長生面前。
陸長生接過儲物手鍊，收入懷中，目光卻依舊停留在秦姝身上。
秦姝被陸長生看得渾身不自在，硬著頭皮說道：“我已經沒有什麼東西給你了。”
陸長生指了指她身上。
秦姝順著陸長生手指的方向低頭看去，那張蒼白的臉上瞬間浮起一層緋紅，羞憤交加。
陸長生所指的，正是她穿在長裙之下的那件銀色內甲。內甲的邊緣從衣裙的裂口處隱約露出來。
銀色的甲面上流轉著細密的符文，泛著溫潤堅韌的微光。
“可以不脫嗎？”秦姝做著最後的努力，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求。
“不行。”陸長生微笑著說道：“放心，我一隻眼不會看的。”
這件內甲他早就注意到了，方才交手的時候，他的大槊有好幾次明明已經擊中了秦姝的要害，卻都被這件內甲上散發的銀色光暈卸去了大半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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