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撕裂天穹而來，凌厲的劍意尚未降臨，整座天劍峰便已開始微微震顫。
山崖邊的雲霧被無形的劍氣攪得粉碎，化作細碎的白絮向四面八方而去。
劍光落在山崖上，沒有想象中地動山搖的撞擊，只有一聲極輕極細的金屬顫音。
聲音清越悠長，如同九天之上有仙人輕輕彈了一下劍鋒。
劍光收斂，重新化作殷長天的模樣。
殷長天周身縈繞的劍意尚未完全收斂，那股劍意凌厲到了極致，像是能斬斷世間萬物。
殷長天眼神當中多了一絲疲憊，彷彿這一個月他做了很多事。
殷長天先是看向宋青竹，臉上的表情並不意外，彷彿早就知道她會來。
“小宋，你來了正好。”殷長天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客套。
“我正好缺一個走承天法的在旁邊給我把把關。”
“你走的就是這條路子，如今也算小有成就，等下給你師弟看看。”
宋青竹微微頷首，沒有推辭。
能讓這位六十年前便已名動滄瀾山的傳奇女修乖乖當個“把關的”，大約也只有殷長天能做得這般理所當然。
殷長天帶著兩人穿過大殿，沿著一條陸長生從未走過的迴廊七拐八繞，最終來到一間極為隱蔽的靜室門前。
靜室的門是用整塊墨玉雕成的，門面上刻滿了繁複細密的陣紋，殷長天隨手在門上一拍，那些陣紋便次第亮起，厚重的墨玉石門無聲地滑開。
靜室內部出乎意料地寬敞，四壁同樣由墨玉所築，穹頂極高。
殷長天走到靜室一角，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一尊紫金獸爐。
獸爐造型古拙，爐蓋上雕著一頭陸長生從未見過的異獸，異獸昂首向天，張開的嘴便是出香口。
殷長天在爐中放入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的褐色香料，指尖一縷極細的劍意掠過，香料便被點燃。
嫋嫋青煙從異獸口中緩緩吐出，初時極淡，轉瞬便瀰漫了整間靜室。
陸長生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意從鼻腔湧入，直透識海，原本還有些雜亂的心緒瞬間沉澱下來，連帶著思維都變得格外清晰。
這香絕不是凡品，光是吸了一口，識海中那枚守一印的雛形便微微震顫了一下，自行凝實了幾分。
殷長天看向陸長生的目光鄭重了不少：“如今你已經來到蛻凡境初期，該想想適合走哪一條路了。”
“修行之路，蛻凡是分水嶺。”
“這一步走對了，後面的路便是水到渠成；走錯了，便是步步坎坷，甚至可能終身困於一境。”
“確實如此。”宋青竹接過話頭，目光落在陸長生身上。
“師弟的起步稍微晚了一些，一般來說，像師弟這種資質的苗子，在宗門中還在鍛體境的時候就已經為其量身制定好了蛻凡之後的修行方案。”
“甚至每一階段的功法、每一步的資源配給都提前準備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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