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長天的目光落在陸長生身上。
“神藏無形無相,藏在血肉最深處。”
“平日裡它如同死物,只有在你將肉身壓榨到極限時,它才會露出那麼一點跡象。”
陸長生盤坐在藥液之中,整個人通紅無比,經脈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陸長生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從疼痛上移開,專注於殷長天所說的每一個字。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找它,而是逼它出來。”殷長天繼續說道。
“將你體內所有的力量,全部催動到極致。”
“讓你的肉身達到承受的極限,然後突破那個極限。”
“只有在極限被突破的那一瞬間,神藏才會顯化。”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滾燙的藥氣湧入肺腑,灼得他胸腔發疼。
陸長生將天圖呼吸法運轉,丹田中那朵離火蓮花六片花瓣盡數張開,真元從丹田中狂湧而出,沿著經脈朝四肢百骸奔騰而去。
心口處那枚黃庭內景雛形也開始瘋狂旋轉,將外界的天地之氣源源不斷地吸入體內,轉化為真元補充到經脈之中。
霞光從毛孔中噴薄而出,將整尊大鼎都映照得流光溢彩。
陸長生的識海中那枚守一印雛形微微震顫,將他的心神牢牢穩固在靈臺之中,不被肉身的劇痛所幹擾。
陸長生感覺自己的思緒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還不夠。”殷長天的聲音冷冷地響起:“你現在只是在催動你已有的力量,並沒有突破任何極限。”
“繼續壓榨,把你吃奶的勁都給我使出來。”
“你的血肉不是吃真元嗎?”
“那就讓它吃,敞開了吃,吃到它吃不下為止,吃到它自己把神藏的門給你頂開。”
“要讓它知道你才是身體的主人。”
陸長生不再有任何保留。
丹田中那朵離火蓮花劇烈震顫,六片花瓣張開到極致,蓮心處的離火本源狂湧,混著丹田中所有真元,一股腦地灌向四肢百骸。
血肉的回應比陸長生想象的更加猛烈。
當磅礴的真元洪流湧入血肉深處時,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都像是被驚醒的兇獸般瘋狂躁動起來。
它們主動以一種近乎掠奪的姿態將真元吞入體內然後迅速煉化。
陸長生的肉身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肌肉在真元的滋養下變得更加緊密堅韌,骨骼表面浮現出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皮膚下的血管根根暴起,血液在血管中奔湧時竟隱隱有風雷之聲。
但血肉的胃口遠遠沒有滿足。
它吞噬了陸長生主動送入的所有真元,又開始瘋狂地吞噬經脈中殘存的真元,甚至連丹田中的本源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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