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你!”中年人認出了花千雪。
那張臉,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還有那標誌性的月華神光,他至死都不會忘記。
三十年前,就是這個女人帶著滄瀾山的執法隊殺入了聖教總壇。
花千雪也在打量對方。
“原來是當年僥倖逃走的老鼠。”
她的目光在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面孔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眯起眼睛。
當年業火教被連根拔起時,利用總壇地下的傳送大陣提前送走了一批種子,眼前這個中年人便是其中之一。
這些種子是業火教最核心的血脈,也是他們捲土重來的最大依仗。
“當殺。”花千雪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
她抬起纖纖玉手,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握。
整片天地驟然變色,漫天大雪毫無徵兆地從夜空中傾瀉而下。
那雪不是尋常的白色,而是帶著淡淡熒光的銀白,每一片雪花都呈完美的六角形,邊緣鋒利如刀。
月光映照在漫天飛雪之上,折射出無數道冷冽的寒光。雪越下越大,山谷中的廢墟殘骸在這股寒氣中迅速覆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中年人眼中閃過一抹絕望,當年對方就難以戰勝,如今三十年過去只會更強,但他沒有束手待斃。
中年人咬緊牙關,雙手在胸前結出一連串繁複的法印。血色符文從他體內狂湧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層厚實的血甲。
血甲上浮現出無數張扭曲的人臉,發出淒厲的哀嚎。
與此同時,他的身形急速膨脹,短短幾息之間便從正常人體型暴漲到了三丈有餘,皮膚下的血管根根暴起,整個人如同一頭從血海中爬出來的惡鬼。
“業火焚天!”中年人嘶吼著,雙掌朝天轟出。
一道粗壯如柱的暗紅血焰從他掌心噴湧而出,直衝天際,將漫天飛雪都衝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血焰在半空中幻化成一頭面目猙獰的惡鬼虛影,張開佈滿獠牙的血盆大口,朝花千雪一口咬去。
花千雪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她只是將右手食指輕輕向下一壓,漫天飛雪驟然化作一條銀白色的冰霜巨龍。
那巨龍足有數十丈長,龍首高昂,龍吟聲震徹九霄,然後張開巨口朝那惡鬼虛影撞去。
惡鬼虛影與冰霜巨龍在半空中悍然碰撞,血焰與寒冰激烈交鋒,嗤嗤的蒸騰聲中瀰漫出大片大片的霧氣。
但只是僵持了不到兩息,惡鬼虛影便被冰霜巨龍從頭到尾貫穿,暗紅色的血焰如同被打散的燭火般四處飛濺,然後被漫天飛雪盡數淹沒。
冰霜巨龍去勢不止,一頭撞在中年人的血甲之上。
中年人霎時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被撞得橫飛出去,重重砸入下方山谷的廢墟之中。
中年人掙扎著從廢墟中爬出來,周身血甲已碎裂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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