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道沉悶的空間撕裂聲，兩道身影從虛空戰場中一前一後飛射而出，如兩道流星般重新落在天鵬祖地上空。
殷長天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白衣勝雪，纖塵不染，呼吸平穩如舊，氣息深不見底，手中仙劍已經散去，唯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劍意在袖袍間流轉。
而另一邊，天鵬族長元朔的氣息卻明顯紊亂了幾分。
他的面色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紅潤，胸膛微不可察地起伏著，雖然只是一絲極細微的變化，但在場眾人哪個不是修為精深之輩？
任誰都看得出來，元朔輸了。
雖然沒有大敗，仍然氣度威嚴，但輸了就是輸了。
在兩大強者交手之中，哪怕只是差了一線，也意味著高下已分。
這個結果，如同晴天霹靂，重重地砸在了每一個天鵬族人的心頭。
“族長……敗了？”
“不可能！族長怎麼會輸！”
“......”
那些年輕的天鵬族人臉色慘白，神情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們從小聽著元朔的傳說長大，在他們的認知中，自家族長就是天地間最強的那一批存在，是能夠帶領天鵬走到如今新貴之位的擎天之柱。
可如今，這根擎天之柱，似乎也頂不住那個白衣劍仙了。
元朔的臉色極為難看，他死死盯著殷長天，心中翻湧著滔天的驚怒。
殷長天的難纏，遠超他的想象。
這個人類劍修，竟然踏入了極境，在虛空戰場中逆伐了他。
“你當真以為，就憑你一人，就可以取回那件東西？”元朔忽然冷聲開口，聲音如刀鋒般劃過夜空。
殷長天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元朔的目光越過殷長天，投向了天鵬祖地之外那片雲海。
在眾人的注視之中，一個一直都在旁觀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箇中年人，面容陰鷙，身披黑紋長袍。
他腳踏虛空，每一步落下，四周的空氣都會泛起一圈圈如墨的漣漪。周身的氣機與周圍的靈氣產生著某種古怪的共鳴，沉悶而幽冷。
正是之前那位地冥蛟強者，曲痕。
他走到距離戰場不遠處停下，目光掃過殷長天，又掃過陸長生與白宸，聲音沙啞地開口。
“我族族長剛出關。”
“正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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