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弟弟……”梁群峰緩緩開口：“是不是在外面接觸了什麼人？”
“應該沒有。”祁同偉搖頭：“他剛上大學，之前都在學校上課。”
“這些……他說是他自己看新聞、看書琢磨出來的。”
“他在人大讀經濟，學校裡有些教授跟港島那邊有學術往來，他可能也聽到了一些。”
梁群峰沒有立刻接話。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戶上，窗簾拉了一半，外面黑透了。
良久，他坐首身子，看著祁同偉：“他現在在哪兒？”
“在漢東賓館，我給他開的房間。”
“去接他過來。”
祁同偉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梁群峰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弟弟說的這些，如果都是真的，那他對潘家的判斷就不是簡單的道聽途說。”
“我要當面跟他談談。”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順便，我也看看祁家的這個大學生，到底是什麼成色。”
祁同偉站起身，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梁群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開車慢點。”
祁同偉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梁群峰己經重新戴上老花鏡，拿起了桌上的檔案。
那姿態，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祁同偉心裡清楚，能讓省政法委書記在晚飯時間臨時叫一個人過來談話，這本身就己經不平常了。
他快步走出書房，客廳裡梁璐正跟她母親說著什麼，看到他出來，抬眼看了他一眼。
“爸讓我去接個人。”祁同偉說。
梁璐的嘴唇動了動，想問什麼，但最終還是沒開口，只是別過臉去。
祁同偉沒再說什麼，拿了車鑰匙，推門出去了。
夜色更深了。
桑塔納重新發動，車燈照亮了省委大院的路。
祁同偉握著方向盤，腦子裡亂糟糟的。
他想起祁民安小時候的樣子，跟在他屁股後面，問東問西，什麼都好奇。
那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弟弟聰明，但沒想到，聰明到這個地步。
車子駛出大院，拐上了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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