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三天，祁民安過得像一臺上了發條的鐘。
每天早上八點準時出門，去券商營業部看盤。
中午在茶餐廳隨便對付一頓，下午繼續。
收盤後回到酒店，把當天的交易記錄整理成表格，然後把自己記憶中1994年1月港股的所有關鍵節點一遍遍地核對。
恒指從九千點漲到一萬兩千點，一路沒有像樣的調整，市場己經積累了大量的獲利盤。
然後就是那個時間，他記得很清楚，港股會在那天衝上歷史新高，市場情緒亢奮到了極點。
接下來就是崩盤。
下跌的速度和幅度，會讓所有人猝不及防。
變化，就是明天。
祁民安合上筆記本，看了一眼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景，海面上有幾艘遊輪緩緩駛過，燈火通明，紙醉金迷。
他點了根菸，站在窗前，不急不慢地吸了一口。
三天的交易，他那兩百多萬的資金在股市裡翻出了大約三十萬的浮盈。
不多，但足夠讓關注他的人看到一些東西。
他己經注意到一個跡象。
最近兩天，盤面上有幾筆大宗交易的方向，跟他的操作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這不是巧合，有人在看他的牌。
至於背後的人是誰，其實很明顯。
從券商營業部出來的第三個傍晚，祁民安在路邊等計程車，一輛黑色賓士停在了他面前。
車窗搖下來，潘志昂坐在後座，看了他一眼：“上車。”
祁民安站著沒動，打量了那輛車兩秒，然後笑了笑拉開門坐了進去。
車子沒有去半島酒店，拐了幾個彎，在一棟寫字樓前停下來。
潘志昂帶他上了電梯，進了間看得到維多利亞港的辦公室。
辦公桌上幾部電話，旁邊電腦螢幕上跳著港股行情。
潘志昂在辦公桌後面坐下，示意祁民安坐對面。
“你這幾天，賺了多少？”
“不多，也就一點點。”
“我看過你的交易記錄了。”潘志昂沒跟他繞彎子：“手法跟我在港島見的不太一樣。”
祁民安沒接話，他當然不可能見過，這可是他在帶著答案寫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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