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民安靠在沙發上，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他語氣很淡說道：“黃嘉輝雖然隱藏很深，但這種人在港島真的不少。”
“九七將近，找英國人當靠山，不是什麼新鮮事。”
“但你父親不一樣，他想回歸，想洗白，想在內地的體系裡找到潘家的位置。”
“一個投靠英國的女婿，和一個心向內地的兒子，你覺得他會選誰？”
潘志昂沒有回答。
他的手指停止了叩動，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沙發上，一動不動，只有眼睛在轉。
祁民安知道，他在算，在權衡，在判斷。
一個豪門繼承人的本能，讓他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的話。
“至於十姑……”祁民安頓了一下，看著潘志昂的臉色。
潘志昂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了，像是一層薄冰被踩碎，露出底下翻湧的水。
但只是一瞬，他又恢復了那種疏離的冷淡。
“一個單身的人妻，”祁民安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如果你連這都搞不定，那你就真的太廢了。”
“閉嘴。”潘志昂的聲音不高，但很硬。
祁民安閉嘴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將近十幾秒。
潘志昂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祁民安，站了很久。
窗外的維多利亞港在陽光下波光粼粼，渡輪在來回穿梭，一切如常。
“你什麼時候回京城？”潘志昂沒有回頭，聲音傳過來，比剛才平靜了很多。
“開學前。”
“港島的事，我會幫你盯著。”潘志昂頓了一下：“股市那邊，你走之前把策略告訴我。”
“產業收購的事，你先列個清單，我讓人去摸底。”
祁民安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合作愉快，潘生。”
兩隻手握在一起，一場簡單而又粗糙的合作，就此達成。
祁民安要的，潘志昂全都答應了。
但潘志昂需要的，祁民安還只是給了一個大概思路。
潘志昂可不是可以隨意打發的傻瓜，他既要大方向，也要落地實際的計劃。
於是他神情鄭重看向祁民安：“合作己經達成了，現在……改該說說你的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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