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樹堂聲音帶著嘲諷，但祁民安沒有反駁。
他拿起酒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我知道你不信我能做到。”
“我也確實沒法保證，能讓你在港島的土地上安穩生活。”
李樹堂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
“但……我能保證你在內地，可以腳踏實地。”
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遠處的海面上，最後一抹夕陽沉了下去，天空從橘紅變成深藍，再變成墨黑。
只有魚排上那盞昏黃的燈泡，在風中輕輕搖晃，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李樹堂盯著祁民安，看了很久。
久到祁民安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李樹堂開口了。
“你是大陸來的？”
“是。”
“哪個省的？”
“漢東。”
“漢東……”李樹堂唸了一遍這個地名，像是在腦子裡搜尋什麼：“你們省委書記是誰？”
“趙立春。”
李樹堂沉默了幾秒。
“你跟他什麼關係？”
“他兒子的朋友。”祁民安沒有撒謊，也沒有說實話。
李樹堂又沉默了一會兒。
他站起來，走到浮臺邊緣，背對著祁民安，看著那片漆黑的海面。
海風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你要我兒子盯的那個人，叫什麼？”
祁民安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黃嘉輝。”
李樹堂沒有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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