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家交到他手裡，只會一敗塗地。”
書房裡安靜了。
潘志昂的胸口在劇烈起伏，但他的眼睛沒有躲閃。
他說得慷慨激昂，句句都在點上。
但潘雋亨看著他，看到的不是一個為家族大義挺身而出的兒子，而是一個為了爭搶座位、不惜掀翻整張桌子的年輕人。
他為家族，也為他自己，甚至為自己更多一些。
潘雋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幾十年，見過太多背叛、太多陰謀、太多笑裡藏刀。
港島商界的風浪，哪一波他沒經歷過？底下人在搞什麼鬼，他能不知道？
信任這種東西，在豪門太奢侈了。
他不是不知道黃嘉輝在做什麼，只是還沒到他出手的時候。
但讓他意外的是潘志昂。
這個兒子，他太瞭解了。
驕傲，自負，目空一切。
在港島呼風喚雨慣了，去了內地卻水土不服。
他把潘志昂派去漢東，一半是想探路，一半是想磨鍊這個兒子。
沒想到的是，潘志昂從漢東回來之後，變了。
不是變了一點，是變了很多。
以前的潘志昂，做事靠衝動，說話靠脾氣。
現在不同了。
黃嘉輝這件事，做得不聲不響，從盯梢到佈局，從媒體到警察，一環扣一環。
沒有給對手留退路，也沒有給自己留把柄。
這才是讓潘雋亨真正在意的事情。
他不在乎黃嘉輝。
一個己經被放棄的棋子，什麼時候收掉都不心疼。
他在乎的是，那個能讓潘志昂學會這些的人，是誰？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算計了？”潘雋亨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不高不低，像是在問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潘志昂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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