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兄弟到省委大院的時候，正好十一點五十。
門開著，保姆站在玄關，手裡拿著一條圍裙，正在解。
看到兩個人進來，她點了點頭，說了句：“梁書記在裡面等著。”
然後她換好鞋，拎著包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祁民安聽得清楚。
偌大的房子裡就剩下三個人，客廳的茶几上擺著幾碟冷盤，廚房的灶臺上燉著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梁群峰從書房裡走出來，穿著一件深色的居家外套，腳上穿著一雙布鞋，跟平時坐在會議室裡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看了祁民安一眼，笑了笑，指了指沙發：“坐，別站著。”
“到了這兒就跟到自己家一樣。”
祁民安叫了聲梁叔叔，在沙發上坐下來。
祁同偉坐在他旁邊，梁群峰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保姆走了，茶水得自己倒。
梁群峰拿起茶几上的熱水壺，給兩個杯子續了水，推過來一杯。
“民安，你從京城回來，路上累不累？”
“不累，飛機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那還行，京城那邊，氣候比漢東干，你待了這麼久，習慣了沒有？”
“習慣了，剛去的時候嗓子不舒服，現在沒事了。”
梁群峰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問的都是家常，學校食堂的飯菜合不合口味，宿舍住得擠不擠，導師陳其道對你好不好。
祁民安一一回答，不敷衍，也不多話。
梁群峰聽著，不時點點頭，偶爾插一句：“那就好。”
“年輕人吃點苦不算什麼。”
祁同偉坐在旁邊，端著茶杯，很少插嘴。
他看著梁群峰和祁民安之間那種不緊不慢，帶著分寸感的對話，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像是自己成了外人。
聊了約莫半小時，梁群峰站起來，說了句吃飯吧，三個人移步到餐廳。
圓桌上擺著六菜一湯，紅燒肉、清蒸魚、炒時蔬、涼拌木耳、一盆排骨蓮藕湯，還有兩碟小菜。
菜不多，但每一樣都做得精緻，擺盤也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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