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輕蔑,也有不屑。
他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腹部,語氣很輕鬆,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潘雋亨?他只是我們養的一條狗而己。”
“之前給他機會,可他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你放心,我答應你,在你任務完成之後,我讓你親手殺了他。”
潘怡心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不深,但很真,像是一個憋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出氣的機會。
“好。我信你。”
她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拿起手提包,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安德森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蠢貨。”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在座的幾個人都沒有說話,有人低下頭,有人端起茶杯,有人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又劃掉了。
安德森拿起桌上的筆,在檔案上籤了一個名,把筆放下,抬起頭,目光掃了一圈。
“盯著她。她要是真把潘志昂拉過來了,潘雋亨那邊,可以動手了。”
“至於她,等潘志昂上了船,她就沒有用了。”
幾個人點了點頭,沒有人多說什麼。
第二天,潘怡心的電話就打到了潘志昂的手機上。
潘志昂正在公司裡看檔案,手機響了,他看到來電顯示,手指頓了一下,然後接起來。
“十姑。”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像是在壓著什麼東西。
“志昂,今天有沒有空?陪我去逛街。”潘怡心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軟軟的,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慵懶,像是在家待悶了想出門透透氣。
潘志昂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檔案,合上,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有空。你在哪?”
“在公寓,你過來接我。”
不到一個小時,潘志昂的車就停在了潘怡心住處的樓下。
他下了車,站在車旁邊,整了整衣領,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按了門鈴。
潘怡心從裡面出來,穿著一件淺色的連衣裙,頭髮披在肩上,臉上的妝很淡。
她看到潘志昂,笑了笑,那笑容很自然,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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