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民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陳其道沒有給他機會。
“我不管你那邊有什麼事，三天之內，我要在學校看到你。”
電話掛了。
祁民安看著手機螢幕，苦笑著搖了搖頭。
陳教授的語氣不是商量，是命令。
他知道老師不是在害他，港島現在的局勢太亂了，三方攪在一起，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他是學生，他的戰場在課堂，在實驗室，不在港島這條隨時可能被引爆的街上。
他拿起手機，撥了林楷的號碼。
“我要回去了。”
“我知道。”林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方主任己經安排好了。”
“今天下午，坐船走。”
“你、潘志昂，一起走。”
“潘雋亨呢？”
“他不走。”林楷的聲音低了一些：“他不能走。潘家的根基在這裡，他走了，潘家就散了。”
祁民安沒有再問。
下午三點，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停在酒店門口。
林楷親自來接，拉開側門，祁民安彎腰坐進去。
潘志昂己經坐在裡面了，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他聽到動靜，睜開眼看了祁民安一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車子穿過港島的街道，從中環到碼頭，一路上沒有人說話，車裡只有發動機的低沉轟鳴和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碼頭不大，一艘不起眼的快艇停在岸邊，沒有標識，沒有船名。
林楷先下了車，站在碼頭上，目光掃了一圈，確認安全後，朝車裡招了招手。
祁民安和潘志昂下了車，上了快艇，在船艙裡坐下來。
林楷跟著上了船，坐在船頭，目光一首盯著岸上的方向。
快艇發動了。
船尾翻起白色的浪花，岸上的建築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祁民安透過舷窗看著港島的天際線，中環的高樓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光，一切如常，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他知道，這片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己經湧到了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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