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祁民安拉開車門，讓趙瑞龍坐進來。
趙瑞龍鑽進車裡，關上門，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沒有繞彎子，首接開口說了遇到的難題，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帶著一種被人堵了路、想衝又衝不過去的煩躁。
“老弟，我現在做組裝機了。你知道吧？”
祁民安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有些配件，還是我廠子供的貨。”
“哎，老弟啊……現在市場不好搞啊。”
“你能找到配件，別人也能。”
“我搞一條線，人家搞十條。”
“關鍵是我這邊做的機子，拿不到入網許可。”
“人家柳家那邊的品牌，第一個月就能拿到，我要排三個月。”
“三個月，黃花菜都涼了。”
祁民安靠在座椅上，沒有說話。
趙瑞龍接著往下說，越說越急：“組裝機這塊，現在做的人太多了。”
“京城的柳家、魔都的陳家、鵬城的鐘家，一個個都盯著這塊蛋糕。”
“人家的家世不比我低，有的比我還高。”
“我以前做大哥大的時候，誰能跟我搶？現在倒好，我連湯都喝不上熱的。”
“這漢東都成肉餑餑了，誰他麼都想來咬一口！”
“淦！”
曾經順極了的趙瑞龍，靠在座椅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低垂著眼眸。
祁民安沉默了片刻，開口了。
“龍哥，做組裝機這塊，你的優缺點太明顯了。”
祁民安的語速不快，像是在慢慢捋一根打了結的繩子：“人家背靠電信口子，隨隨便便就能壓死一堆競爭者。”
“入網許可這種東西，對柳家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對你來說卻要排三個月。”
“硬碰硬，你肯定不行。”
趙瑞龍靠在座椅上沒有說話，皺起來了眉頭。
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示意他繼續說。
“但是龍哥，你的優勢也很顯著。”
祁民安轉過頭看著他：“現如今的GSM數字網，就這麼幾個試點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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