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民安的目光從李宏偉身上移到那個被綁著的人身上,沒有立刻開口。
那人低著頭,被綁著的手腕沒有勒出血痕,但繩結打得很緊,襯衫袖口己經皺成一團,布料邊緣被勒出一道摺痕。
他站在臺階上,沒有讓開門口,也沒有讓李宏偉把人帶進來:“把人放了。”
李宏偉愣了一下:“啊?”
“我說,把人放了。”祁民安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先把繩子解開。”
李宏偉臉上那種邀功的表情還沒完全退下去,又添了一層困惑,但還是照做了。
他彎腰把那人手腕上的繩子解開,又撕掉嘴上的膠帶,退後一步,站在旁邊,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祁民安,像是想說什麼但沒有開口。
那人揉著手腕,抬起頭看了祁民安一眼。
他沒有跑,也沒有喊,只是站著,像是在等一個結果。
祁民安站在臺階上沒有動,目光從他臉上掃過:“誰讓你做的?”
那人沉默了幾秒,目光垂向地面:“是公司裡有人讓我這麼做的。”
“具體是誰,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傳話的,他們給我發工資,我照做。”
“京海建工?”
“對。”
祁民安沒有再問。他看了李宏偉一眼:“他叫什麼名字?”
“王貴生。”
祁民安點了點頭,轉向那個叫王貴生的人:“你走吧。”
“這件事到這裡就結束了,以後不要再來產業園。”
王貴生站在臺階下面,像是沒想到自己會被放走。
他看了看祁民安,又看了看李宏偉,然後轉身快步朝村道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像是在確認沒有人追上來,又加快了一些,最後在那個彎道拐角處消失了。
祁民安站在臺階上,目送那他的背影漸漸遠去,然後轉身看向梁國棟:“梁哥,跟著他,我要知道是具體誰在背後搞鬼。”
放過一個謀劃自己的仇人?祁民安心胸可沒有這麼寬闊。
引蛇出洞罷了。
梁國棟點了點頭,深深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低著頭的李宏偉,隨後挪動腳步走了。
他的步子不快,但落地很穩,在經過李宏偉身邊的時候餘光都沒有偏一下,像是那個人根本不在他的視野範圍內。
李宏偉在那道身影走遠之後,才慢慢把一首繃著的肩膀放鬆了一些。
面對那個拿槍頂著自己頭的男人,他實在是不敢露出一絲狂妄的神色。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祁民安,又低下了,像是不知道該站還是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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