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到賬二個億我成了萬達接盤俠》第85章 金絲雀(1)

作者:妙峰村的雪洲·7天前

陳曦主動聯絡陸川是在一個週三的下午。螢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但看到那串數字的時候,他已經認出來了——那天晚上刪掉聊天記錄的同時也刪了聯絡人的號碼,但那個號碼本身並沒有從他的記憶裡徹底抹去。他握著手機看了兩秒,然後接了起來。

陸川?是我,陳曦。她的聲音在電話裡比記憶裡低沉了一些,像一層薄薄的紗蒙在原本清晰的聲音上面,給聲線罩上了一圈更成熟的輪廓。好久不見,你最近有空嗎?我有點事想找你聊聊,關於萬達廣場裡的一些事。

怎麼了?

我在你名下的一座廣場裡開了兩家連鎖店,現在有一些對接上的問題卡住了,想看看你能不能幫我協調一下。

他靠進椅背裡,把手機從左耳換到右耳。他名下的廣場現在分佈在不同的城市,具體入駐了哪些品牌他不可能全都掌握。但陳曦說你名下的廣場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他已經習慣了的、正在被當作可以解決事情的人來對待的確認感。

哪座廣場?

南京那座,江北新區的,我簽了一整層側翼的位置,做了兩個品牌。但開業半年了,商場運營那邊換了好幾個對接人,每個都說等上面的審批,一直沒有人真正幫我落地。我知道那個廣場現在是你的資產,所以——她微微笑了一下,我就直接找你了。

他想了想,南京那個廣場確實運營時間不長,團隊還在磨合階段,他之前也注意到過一些商戶流程被卡住的反饋。這樣吧,週五我在南京,你如果有空的話過來一趟,我當面瞭解一下情況。

見面約在週五下午,地點是南京廣場附近的一家咖啡館。陸川到的時候陳曦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面前放著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美式。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薄風衣,頭髮比上次在酒吧見到的時候長了一些,從肩膀垂到胸前。她的臉看起來比大學時更瘦了一些,下頜線更分明,化了很淡的妝,整個人確實比上次更顯出一種成熟的女人味。她看到他走過來的時候微微抬起了下巴,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嘴角浮起一個禮貌的弧度,既不熱絡也不疏遠。

她先是跟他聊了店面被卡的具體情況,言語間夾著一些試探和期待。陸川聽著她條理清晰的敘述,身體裡那股熱流在安靜地流動著,他看著她的側臉和說話時微微皺起的眉頭,那次在酒店房間裡的畫面會不受控制地浮上來。上一次的時候他對她的人生軌跡一無所知,現在她坐在他對面,她會皺眉,會停下來思考措辭,會用一種緩慢而清晰的方式來講述一件對她很重要的事情。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想法正在往一個不應該去的方向滑,但身體裡那股旺盛的精力在驅動著他,讓他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

那就交給我,我來處理。他說。

陳曦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安靜的情緒,像一個在夜色中等待回應的人終於看到一扇窗戶在被自己注視的方向緩緩打開了。

那天晚上從咖啡館出來之後,陳曦說我請你吃飯吧,算是謝你幫忙,他答應了。晚飯在南京老門東附近一家安靜的私房菜館,兩個人邊吃邊聊,話題從她的品牌擴張計劃逐漸滑向了一些更私人的方向——她離婚兩年了,一個人帶著孩子,開店是為了給自己和孩子一個底。她說話的時候偶爾會用筷子尖輕輕撥動碗沿,像一個不自覺地尋找支點的動作。

飯後她說附近有一家不錯的酒吧,陸川也喝了酒,沒有開車,兩個人就沿著老門東的青石板路慢慢往那個方向走。酒吧在地下,燈光昏暗,音樂是那種帶一點電子元素的輕搖滾。兩個人找了角落的卡座坐下來,各要了一杯雞尾酒。陳曦靠著沙發靠墊,側頭看著他。酒吧的光線在她身上投下變化的光斑,明明暗暗交替著,像一層不斷改變形態的薄紗。

她湊近了一些說:陸川,你知道嗎,那天晚上之後我查過你。原來你手裡握著那麼多座萬達廣場。她微微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比白天更深。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我店面的事,你能幫我的都已經在做了,我也沒什麼能回報你的。

他端杯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酒吧的音樂換了一首更慢的曲子,鼓點的節奏變得舒緩而低迴。

她放下酒杯,身體在卡座的陰影裡微微前傾,目光落在他臉上,聲音壓低了一些,在酒吧的嘈雜背景中像一根被調低音量的弦:陸川,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一直陪在你身邊。不用你負責什麼,也不會影響你本來的生活。我離過婚了,也不需要什麼名分。你幫我把店的事情理順,以後我這邊有任何你需要的地方,我都會在。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迴避他的目光。陸川放下酒杯,身體裡那股經過一整天累積的精力在胸口緩緩湧動著,像一池溫水在緩慢地加熱。她的指尖在他虎口上輕輕按了一下,然後收回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那一下觸碰很輕,短促地一觸即離,但陸川感覺到他身體裡那種持續的、被壓制了一整天的力量又膨大了一圈,在光線暗淡的角落,他已經將思路推到了一個靠近懸崖邊緣的位置。

酒吧的音樂又換了一首,節奏變得更快了一些,地板隨著低音的震動微微顫動著。陳曦站起來朝他伸出手:來,跳舞。

他跟著她走進舞池。光線在人群上空旋轉著,從藍色變成紫色又變成金色,落在她的肩頭和髮梢上。她的身體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擺動,幅度不大但流暢自然。她抬起手臂環繞住他的後頸,身體貼上來的瞬間他聞到了她頭髮上和衣領之間殘留的香水味,不濃,混著她自身的溫度和酒吧裡混合的香薰氣味,像一層薄薄的、溫暖的霧把他包裹起來。她的臉在他下巴和鎖骨之間的高度微微仰著,嘴唇離他的下頜只有一條窄窄的間隙,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襯衫的布料傳過來。

陳曦把嘴唇貼近他的耳朵,聲音被音樂和周圍的人群壓成一條只有他能捕捉到的細線:我有個辦法可以謝你。

她從舞池裡拉著他的手腕往酒吧盡頭的走廊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高跟鞋在灰色地磚上發出清晰的敲擊聲,穿過走廊兩側幽暗的燈光和幾扇緊閉的木門。走廊盡頭是洗手間,外面的公共洗手檯上方亮著一排鏡前燈。她推開了其中一扇獨立隔間的門,側身讓開,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他跟著她邁進去,門在她身後合攏,鎖釦轉動發出一聲低沉的、清晰的咔嗒聲。

隔間的空間很小,兩個人站在裡面幾乎貼著彼此的身體。燈是感應式的,亮了幾秒然後自動熄滅了,整個空間陷入一種完全的、只有從門縫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的黑暗中。她的呼吸聲在狹窄的密閉空間裡格外清晰,她的手從他胸口向上滑到他的後頸,然後踮起腳吻住了他。這個吻跟上次在酒店玄關的那一次不太一樣——上次是試探的、緩慢的,這一次是篤定的,她嘴唇的溫度帶著酒吧裡混合酒液的餘溫。她分開他襯衫紐扣的時候很熟練,手指在一片狹窄的空間裡依然精準地找到了紐扣的位置。她把額頭抵在他的鎖骨上,過了幾秒才輕聲說:你拍下來吧。

他在黑暗中摸出手機,按了一下螢幕,螢幕上亮起一小圈光。她看了螢幕一眼,然後閉上了眼睛,把那圈光當成夜晚裡最後亮著的一盞能直接照進她皮膚底層的燈。

完事之後兩個人站在隔間裡沉默了一會兒,她把他襯衫翻開的衣襟重新攏好,在黑暗中低頭將他的紐扣一顆一顆系回去。感應燈又亮了一下,她微微眯了眯眼,幾秒後又滅了。她伸手拉開插銷,門開了一道縫,走廊裡的光湧進來,像一條在黑暗中伸出來的金線,沿著地磚的邊緣擴散開。她先走了出去,在洗手檯前低頭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衣領和頭髮,他隨後從隔間裡走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把頭髮重新攏好了,正用指尖抹了一下下唇邊緣暈開的口紅。她轉身看了他一眼,在那排鏡前燈的照射下給了他一個極淺的、被光鍍了一層邊緣的弧度:那我的店就拜託你了。

他點了點頭。她笑了笑,轉身朝走廊出口走去,腳步聲在灰色的地磚上漸行漸遠。陸川站在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在鏡前燈有些刺眼的白光裡目光平靜。他把手機螢幕按亮,又按滅了,然後走進洗手檯的涼水裡衝了衝指尖,用紙巾擦乾,才邁步走進走廊,穿過酒吧依然在緩慢搖晃的迷離光線,推門走進了秋夜乾冷的空氣中。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