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到賬二個億我成了萬達接盤俠》第103章 晨光(1)

作者:妙峰村的雪洲·22天前

許靜那天晚上回到家之後,在客廳裡坐了很久。她沒有開電視,也沒有看手機,就是坐在沙發上,背靠著靠墊,目光落在對面牆壁上那幅她已經掛了好幾年的畫上。畫裡是一大片灰藍色的水面,水面上浮著幾片白色的花瓣,像是被風吹落進去的,沒有任何容器在承接,它們就那樣安靜地漂著。

她洗了澡換了一件乾淨的家居服,頭髮溼著搭在肩上。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路過客廳的穿衣鏡,她停了一下,側過頭看著鏡子裡的人。皮膚上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潮潤水汽,在客廳暖色的燈光下微微泛著光,嘴唇的輪廓比平時淡了一些。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會兒,慢慢彎了一下嘴角,像是一個很久沒有見過的表情正在她的臉上重新長出來。

手機在茶几上亮了一下。她走過去拿起來看,是陸川發來的一條訊息,就兩個字:到了?

她握著手機看了那兩個字幾秒,感覺到心跳在那個瞬間微微快了一拍,然後回了一個。她等了一下,沒有新的訊息進來,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重新坐回沙發上,把腿蜷起來靠在靠墊上。她想著他說暫時不用和男朋友分手那句話,想到他說話時的語氣——不高不低,像在陳述一個已經想好的安排。她沒有再多想,關了客廳的燈走回臥室。躺在床上之後她看著天花板,感覺到身體裡有一種安靜而持續的暖意,像一杯被放在床邊慢慢放涼的水正在用自己穩定的速度消耗著熱量。她合上眼,在那種溫熱而平穩的倦意中慢慢沉入了睡眠。

第二天早上,許靜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春日的晨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滲進來,在床尾鋪開一道淺金色的細痕。她側躺著看了看那道光的形狀,然後翻身坐起來,赤著腳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窗外的街道在清晨的光線裡顯得乾淨而安靜,樓下的花壇邊,幾棵新栽的灌木上掛著細小的露珠。

同一時刻,在杭州的另一頭,陸川已經醒了。晨光正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床尾,他平躺著感受著身體裡那陣每天準時到來的暖流從胸口向四肢擴散——那層溫熱沿著血管壁緩緩流動,像一條被精確控制流速的地下河正在把整副身體重新充滿。視野邊緣的藍色面板亮起來,一行字在晨光中浮現。

叮——今日回收額度已到賬,200,000,000.00元。身體強化已同步完成。當前綜合機能較升級前提升約26%。

他看了一眼那行字,然後翻身起床。林珊還在睡,側躺著,呼吸均勻,被子拉到肩膀處,她的臉頰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像被月光和晨光輪番浸潤過的河床表面。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去廚房燒了熱水,把女兒的奶瓶和早餐準備好。站在灶臺前等水燒開的時候,他透過廚房的小窗看了一眼外面正在變亮的天色——樓下的桂花樹正在萌發新芽,滿樹的新綠在清早的光線下像一層薄薄的、正被緩緩展開的綢緞,在每一條枝幹的頂端輕輕捲起自己的邊緣。

那天白天許靜比平時早到了店裡,她在櫃檯後面整理貨架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是陸川發來的訊息:今天下午方偉會聯絡你,品牌併入的流程走完後,你到總部來報到。我給你安排一個位置,可以從專案輔助開始做起。

許靜站在貨架前面看著那條訊息,感覺到晨間的那種暖意似乎並沒有因為太陽昇高而消散。她慢慢放下手裡的布料,打了一行字回過去:

下午方偉的電話準時到了,語氣專業而簡潔,像在做一件他已經做過很多次的事情。許靜按照他說的流程開始準備材料,坐在電腦前填寫著各種檔案表格。游標在螢幕上一個格子一個格子地跳過去,她填到所屬部門那一欄的時候停了一下,方偉在電話裡說你填總部,等正式報到之後再細化分配嗯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往下填。窗外的天色正在從午後過渡到傍晚,光線從窗臺的邊緣緩緩退到了牆腳,又從牆腳移到了門口,像一隻正在慢慢收回自己爪子的貓。

傍晚的時候,陸川坐在辦公室裡翻看方偉發來的品牌整合進度表。程雅已經下班了,王緒也走了,整間辦公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夕光從窗戶斜著照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暖金色的光,視野邊緣的藍色面板再度亮起,上面顯示著當日的到賬狀態和資產總值的即時更新——二十多座廣場的資料正在以平穩的幅度向前遞增,每一座都在軌道上。

他的手機亮了一下,許靜發來一條訊息:今天對接完了,材料都交上去了。

他看了一眼,回了一個。

週五下午,許靜第一次去總部報到。陸川不在辦公室,她跟方偉對接完了剩下的事務,方偉領著她簡單參觀了總部的辦公區,在走廊拐角指給她看會議室和茶水間的方向,又把她領到一個靠窗的工位前,說你就坐這裡。她坐了下來,把帶來的資料夾放在桌面上,然後開啟電腦,開始熟悉內部系統的操作。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戶斜著照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她低著頭翻閱系統裡的一些基礎檔案,瀏覽著那些不同區域的專案簡介和運營資料的摘要,像在拼湊一幅她只能看到區域性、但正在逐漸展開的地圖。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的時候她沒有抬頭。那腳步聲平穩而均勻,皮鞋跟踩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不重不輕,每一步之間的間隔都差不多,像一段有規律被踩實的音節。那腳步聲在經過她工位的時候放慢了一拍,然後繼續往前走了。她等那腳步聲走遠了才抬起頭來,陸川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走廊盡頭,只留下一道被夕光拉長了又收回的、在拐角處消失的側影。她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繼續整理手邊的材料。

週六下午陸川一個人開車回了老家。女兒這次沒有跟著來,林珊留在杭州照顧她,說正好讓母親也歇一歇。車窗外的田野正在春天裡鋪展著大片大片的綠色,路邊的楊樹已經抽滿了新葉,在午後的光線下翻動著淺綠色的葉背。他開到村口的時候把車速放慢了一些,看到路邊的田埂上有幾個小孩在放風箏,一隻紅色的風箏正在微風裡緩緩上升,線在小孩的手裡一緊一鬆,像某種輕盈而牢固的連線正在被反覆確認。

他在新屋的院子裡坐了一會兒。母親在廚房裡包餃子,父親蹲在花壇邊給新種的那排月季澆水。陸川坐在院子裡的竹椅上,感覺到午後的陽光落在他的手臂和膝蓋上,溫暖而均勻,像一層被仔細撫平的薄毯。母親端了一盤切好的橙子出來放在石桌上,在他旁邊的竹椅上坐下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

你最近瘦了一點。

最近忙。

再忙也要吃飯。她伸手把一片橙子遞給他,林珊那邊……她懷著孕,你多在家待著。

陸川接過橙子咬了一口,橙汁在舌尖上化開,酸甜的。我知道。

母親沒有再多說,站起來轉身回廚房繼續包餃子了。她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在門檻上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但聲音隔著一道半掩的門傳過來,像一束被減弱了的風。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她彎腰跨過那道門檻,身影消失在了門框的陰影裡。

陸川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把剩下的橙子吃完了。陽光從屋角的方向斜著照過來,在他的手背上和新鋪的水泥地坪上拖出一道一道緩慢移動的暖影。父親依然在花壇前澆著水,水珠在月季新抽出的葉片上匯聚成細小的水滴,在光照下閃著短暫的光澤又滑落進土裡。系統面板在他視野邊緣安靜地亮著,顯示著當日額度已全額到賬、資產總值正在穩步增長的提示。那行字在午後的光線裡顯得淺淡而恆定,他看了一眼就劃掉了。

他靠在椅背上,聽著母親在廚房裡剁餡的聲音和父親用水瓢舀水時水落在花壇邊緣的細碎聲響。這些聲音在午後的院子裡交織著,像一段不需要被錄下來也能反覆回放的旋律。他閉上眼睛,感覺到那一層溫熱的陽光正從皮膚的表面向深處滲透,像一種不需要任何媒介就能直達的暖意正在緩慢地填充著他身體裡的每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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