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寶閣掌櫃沉下臉：“剛才說話的是什麼人？”
一個用手肘遮著臉的夥計顫顫巍巍回話：“回掌櫃的，是跟著那位有帖子的姑娘進來的。”
掌櫃冷哼：“規矩都不懂，敢來這兒砸場子？去，給我轟出去，別耽誤我賣個好價錢。”
“是！”
夥計用衣袖遮著臉走向程小時和陸光，以二人沒有邀帖為由，要求他們放下“珍寶”出閣。說著，西五個人便氣勢洶洶地將他倆團團圍住。
珍寶閣夥計乙沉聲道：“兩位，留下東西，請吧，別讓我們動手。”
我急忙上前：“他們是隨我一同進來的，憑什麼趕他們走？”
夥計乙無奈道：“姑娘也別太信他們了。如今細想，他們和那個小賊一樣沒有邀帖，何故湊上前來，又偏巧幫你擒住小賊呢？”
程小時嗤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以為我稀罕？還你。”
他將相機不屑地丟給夥計，對著為首的夥計冷哼一聲，搭著陸光的肩向外走去。
夥計合上錦匣，眾人紛紛鬆了口氣，取下遮臉之物。我憂心後續，暫留在閣內，卻見無論掌櫃再怎麼介紹，貴人們都不願出價了。
李大人嘆道：“並非我出爾反爾，我方才的價，是給方才的‘珍寶’。”
掌櫃急道：“這就是方才那個呀！”
“老兄，你我心知肚明，”李大人挑眉，“經那二位一番話，這東西可賣不出原價了。”
一旁的富人突然問我：“姑娘方才一首與那二位在一處，可知他們是何人？老夫在大景從未見過這般談吐風姿的年輕人，不像是宣京名門子弟。”
李大人接話：“確實，現在看來，那倆少年倒比這珍寶有趣些。他們既敢說，敢開啟嗎？若真敢開，這東西我買了。”
掌櫃被問得張口結舌，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終究沒敢碰那錦匣。
我避開富人們對程小時和陸光身份的追問，也走出了珍寶閣。西下尋覓一番，幸好二人並未走遠。
“二位留步。”我急忙喊道。
程小時回頭：“姑娘？你怎麼也被趕出來了？”
“方才聽你們說的甚是有趣，雖有許多地方不懂，卻比什麼仙人之說更讓人信服。”
程小時得意一笑：“好眼光！”
“只有一點還不明白，”我困惑道，“二位說這珍寶叫‘像雞’？這名字有趣，不知是形似還是另有說法？”
“額，你這問題角度夠刁鑽的。”程小時一時語塞。
我看向他，只見他似笑非笑地撓著後腦勺，一旁的陸光扶額嘆氣，解釋道：“此‘機’非彼‘雞’，其實它叫照相機。”
“照像雞？”
“‘相’指相貌，‘機’是器物。”陸光再解釋。
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你們說它能捕住光，記錄光下一切，竟是照出相貌人影的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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