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時皺眉看向我：“你為什麼要砸相機？真懷疑是它的問題？”
我攥緊了拳，語氣帶著壓抑的火氣：“不然你要怎麼解釋？這些人怎麼會變成這副樣子？文先生的心思我或許常猜不透，但他絕不是方才那般目中無人、涼薄寡情的性子。”
程小時急忙擺手：“不行，得給你科普一下——科技能改命運，可改不了人骨子裡的性情。”
陸光在一旁輕嘆：“唉，你少說兩句吧……”
程小時不服氣地揚了揚下巴：“喂，我這是在開明智、驅矇昧，給點面子行不行？”
陸光無奈地搖搖頭，轉頭對我道：“或許是你太久沒見這些人了，畢竟人總是會變的。”
“不可能，我不信。”我的語氣沒有絲毫動搖。
陸光：“眼下頭緒是亂，但相機肯定不是問題。”
程小時跟著點頭：“對啊，就算這些人變了，你總還有親人吧？”
“親人……”我猛地回過神，心頭一緊，“對……南塘！不會的，我必須回去看看！”
陸光追問：“南塘？那是你的家？”
我用力點頭：“嗯。若宣京的一切變成這樣，真的只是因為人心易變，那我的至親骨血，總不會如此……”深吸一口氣，我壓下翻湧的情緒，“抱歉，不能陪你們繼續逛宣京了。此次回南塘，怕是沒法與二位同行了。”
接連的打擊幾乎將我壓垮，這時才發覺胸口早己憋得發慌。我攥緊拳頭強撐著轉身，想去租馬行找車駕，陸光卻突然叫住我：“花……不，郡主。郡主人脈廣，若是遇到一個叫喬苓的女孩，能否讓她來宣京找我們？”
我微怔：“原來你們也在尋人。”
陸光：“原先以為事情沒這麼複雜，如今看來，是天不遂人願。她是我們很重要的同伴。”
“好。”我應道，“我知道失去與尋找的滋味，會替你們留意的。告辭。”
轉身離去時，身後傳來陸光拽住程小時的動靜。只聽程小時帶著火氣鬆了勁，回頭質問：“你攔我幹什麼？”
陸光：“你要去哪兒？”
程小時：“難道就放任小郡主一個人走？我擔心她……”
陸光：“擔心？若她知道，一切因果變數都系在你我身上呢？”
這話正中程小時的心事，他懊惱地甩開陸光的手：“我知道要‘無論過去，不問將來’，可我們和花素陽是第一次見啊！現在不就是彼此的‘當下’嗎？”
陸光：“你別忘了，這根本不是我們的世界。所有關於時光的守則，我們都一無所知。她不明白，你該明白——我們本身，才是她遇到的最大變數。我們根本不該認識她，這一路是我判斷失誤了，不該輕易答應她……”
程小時急道：“我不放心，她剛才還差點暈倒……”
陸光：“你要清楚，我們在這個世界多留一天，就多一分變數。必須儘快抽身，不能和這裡的人產生牽絆。”
程小時：“你怎麼能這麼說？她說我們是她的朋友……”
陸光：“別忘了，我們還要找喬苓姐的下落。”
程小時一愣：“你……等等，你的意思是……”
陸光：“現在把一切串起來看，或許從一開始判斷就錯了。方才我看到那個文二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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