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行色匆匆,車馬賓士而過,揚起漫天細塵。
我望著眼前景象,喃喃自語:“這是……寒江?”
一旁的書生見狀,上前提醒:“姑娘,怎麼站在路口發呆?可得當心來往車馬,撞到了可不好。”
我回過神,連忙道謝,又忍不住問道:“敢問這些人都行色匆匆,是在忙什麼?為何這般急著趕路?難道是發生了洪澇,或是有山賊來襲?”
那書生像是聽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滿臉疑惑地打量著我:“你沒事吧?莫不是魔障了……”
旁邊一個小姑娘也湊過來說:“寒江近來秋高氣爽,萬里無雲,許久沒下過雨了,哪來的洪澇?最近也沒聽說有山頭敢鬧事呀。”
一位大媽接過話頭:“我們寒江的大人治理有方,前幾年就把水患解決了,怎麼可能再有洪澇呢?”
旁邊的大叔則神情一緊:“姑娘,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異常?要是有線索,我陪你去衙門報官吧。”
我一時有些木然,也納悶自己為何會問出這些話,只好尷尬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幅畫面:天空被烏雲遮蔽,瓢潑大雨從黑壓壓的天幕傾瀉而下,洪水裹挾著泥沙橫流,水聲轟隆如雷,無數人在洪水中呼號。混亂中,一個青色的人影靜靜佇立在高牆之上,身影在風雨中顯得格外孤絕……
回過神時,驕陽正好,疊翠流金。天空遼闊高遠,蔚藍得像被細細過濾過的綢緞。此刻,我正站在寒江的街市上,路人行色匆匆,車馬賓士,揚起漫天細塵。
我茫然自問:“我是來幹什麼的?”
一個小男孩跑過來,仰著臉說:“姐姐,姐姐,你不是來看寒江秋獵的嗎?”
旁邊的小女孩也拉著我的衣角:“姐姐你看,大家都往那邊去了,快走吧,再不走就沒好位置啦。”
我愣在原地,喃喃道:“我……我是來看秋獵的?”
另一邊,程小時本以為能在相機上找到有用線索,結果卻一無所獲。儘管暫時沒頭緒,他還是不想放棄,總覺得漏掉了什麼。
“這相機就沒別的不尋常的地方了嗎?”程小時一邊反覆檢查,一邊嘀咕,“肯定有哪裡被忽略了……”
一番搜尋依舊毫無進展,他忽然想到相機最初出現的地方——鑑寶會的珍寶閣。於是找了個由頭,打算回去再瞧瞧。
剛走進珍寶閣,一個夥計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語氣極盡奉承:“哎呀,貴客來了!之前的寶物用著還順手嗎?您還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程小時此刻正扮演著郡主,便順著話頭問道:“我問你,那個相機的真實來歷,你當真一點都不知道?”
夥計連忙拱手回道:“回郡主,這物件是我們掌櫃的仙友遨遊西方時偶然得來的,至於具體來歷,確實沒人能說清。”
“那我再看看,有沒有其他更稀奇、合我眼緣的東西。”程小時故意放緩語氣,想借機打探些訊息。
誰知夥計像是沒聽出他的推脫之意,熱情絲毫不減,依舊垂著雙手寸步不離地跟著,一個勁地推銷其他物件,纏得他難以脫身。
就在程小時被夥計纏得快要沒轍時,腦海裡沉默許久的陸光突然開口:“程小時,鑑寶會後臺有個木箱子。”
程小時如蒙大赦,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擺脫夥計的拉扯,找了個藉口避開眾人,快步走到後臺。
果然,在堆滿雜物的角落裡,放著一個看似平平無奇,卻又透著莫名古怪的箱子。
他伸手掀開箱頂,只見箱子內壁黑得純粹,上面還覆著一層遮板,遮板之下隱隱透出五彩的光芒。
程小時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掀開遮板——裡面整齊地放著一些大小不一、紙片似的東西。待他拿起一片細看,才發現這些竟然都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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