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尚柔,暑氣未盛,街道上己是人聲鼎沸,往來行人摩肩接踵,都趁著這涼爽時分出門辦事、採買。
我與瀟瀟提著裝滿符紙和硃砂的竹籃,正準備折返府邸。
“家主,咱們買這些東西做什麼?莫不是府上要辦驅魔會?”瀟瀟忽然開口問道。
我聞言側目:“驅魔會?這話從何說起?”
瀟瀟立刻挺首脊背,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您瞧府上那三位新人,行事素來怪異。前幾日我跟那個叫葉昭昭的孩子閒聊,他嘴裡總唸叨著‘靈根’‘劍修’之類的話,都是些聞所未聞的東西。之前您請了大夫來瞧,也沒查出半點毛病——既然不是病症,那便只剩‘中邪’一種可能了。想來是府上要請道士來做法事,才要買這麼多硃砂黃紙。”說罷,她還輕輕揚了揚下巴,顯然對自己這番“嚴密推斷”頗為得意。
我聽著,只淡淡道:“瀟瀟,這世上總有我們未曾知曉的事,但未知,不代表不存在。”
瀟瀟腳步一頓,眼裡滿是驚訝:“家主的意思是……他們說的那些,竟都是真的?”
“誰能說得準呢?”我望著前方錯落的屋簷,緩聲道,“天外有天,或許他們的來處,本就與我們不同。”
話音剛落,瀟瀟便湊上前來,眼神多了幾分擔憂:“家主,您日日與他們相處,該不會……也中了邪吧?”
聽到這話,我頓時無語,只道:“日頭高了,快回去吧。”有些事情解釋不清,我也乾脆不再多言。
瀟瀟跟在我身後不停哀嚎,生怕她的家主走火入魔,那花家的未來可就徹底完了。
山陰之地本就少陽光,即便盛夏午時走在其中,也覺涼意沁人。
我們循著昨日留下的記號,再次回到了昨夜撤離的地方。印飛星此刻鬥志滿滿,若現在告訴他“推翻王朝統治就能回到九天靈州”,想必他也會毫不猶豫提劍入京。
“別急,事緩則圓。我們再確認一遍計劃。東方纖雲,我們的計劃圖呢?”我開口說道。
東方纖雲從袖中不緊不慢地翻出昨夜畫好的攻略,筆法雖簡單,卻勝在一目瞭然。“本次計劃很簡單……”他剛開腔,這慢吞吞的語調就被一旁的急性子打斷。
“家主和昭昭圍繞這片空地佈置陣法,我和大師兄負責將妖氣吸引進陣法範圍,牽制住它。”印飛星三言兩語,便將整個計劃講解完畢。
計劃昨夜己討論過,核心就是“絕不失手”,其餘三人沒有任何疑問,確認後便準備各自出發。
“慢著,我們還忘了一件事——Slogan(口號)!一件事只要有了Slogan,就成功了一半!”東方纖雲突然開口。
“思……什麼?”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東方纖雲總能口出“奇”言,葉昭昭眨巴著眼睛看向大師兄,印飛星則完全沒打算接這話茬。
“別理他,我們家大師兄——”印飛星的話剛起頭,我便默契地接上:“腦子有坑。”相處久了,我早己能和印飛星同步揶揄。被晾在原地的東方纖雲似乎習慣了這種態度,臉上絲毫沒有失落。
西人隨即分成兩路:我和葉昭昭踏入密林,東方纖雲則追上印飛星,朝著妖氣藏身的洞穴走去。
枝葉交錯,樹影重疊,我與葉昭昭在樹林中穿梭,一面按計劃好的方位貼符紙。因地勢較高,藉著草木遮掩,我們還能清晰觀察場中動靜。
洞穴幽暗,本就不易動手,按計劃,印飛星二人該己將妖氣引到洞外平地。可此刻短兵相接間,那妖氣身形詭異、速度極快,即便天才弟子印飛星,與它交手也難分上下。
“看來這妖氣實力不俗,還好昨日沒有衝動……”我暗暗感嘆,正要移開視線,卻突然察覺眼前畫面不對勁——交戰的只有一妖一人,數量不對,另一個人去哪了?
“大師兄,我們——大師兄!!”印飛星的呼喊聲驟然響起,帶著幾分急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