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剛被婆婆陳秀英劈頭蓋臉罵了一頓，身上還帶著傷，卻還得忍著疼痛去劈柴做飯。
桌上擺的是野菜糊糊。
一大鍋水滾開，丟進去幾片枯黃的野菜葉，再撒上一小把玉米麵，胡亂攪和幾下便端上了桌。
油水極少，鹽巴也吝嗇，這玩意兒不僅難以下嚥，吃下去還刮嗓子。
陳家幾個兄弟和陳秀英一人捧著一碗，吃得津津有味，滿嘴流油。
唯有王雪，孤零零站在一旁，眼巴巴看著幾人狼吞虎嚥，肚子裡的饞蟲被勾得瘋狂掙扎，喉頭不住地滾動。
“娘，我餓……”
話音未落，“啪”
的一聲脆響，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
陳秀英眼神陰鷙，厲聲呵斥：“你還有臉喊餓？怎麼不把你這賠錢貨餓死算了！”
“你害得你幾個哥哥連媳婦都娶不上，我看你是存心要讓王家斷子絕孫！”
“娘，我真沒有，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王雪捂著臉，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她無助地看向身旁的兄長們：“大哥，你們快替我說句話呀，我真的只是想幫哥哥們攢點娶親的錢……”
王 ** 過頭，眼中滿是厭惡與憤怒：“我覺得娘說得對，你就是不想讓我們娶媳婦，想拖累我們一輩子！”
“五十塊己經是頂天了，你還想獅子大開口要一百？”
王強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嫌棄，“你這不是存心要把李有福嚇跑嗎？”
“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三哥王磊在一旁冷哼一聲，眼神輕蔑。
委屈像潮水般淹沒了王雪，淚水止不住地往下砸。
明明是全家人合計好的主意，怎麼此刻成了她一人的罪過？那一百塊錢，是三個哥哥娶媳婦的希望啊。
可現在，所有的髒水都潑在了她身上。
陳秀英雙眼瞪得溜圓，唾沫橫飛地指著女兒：“現在！立刻！去找李有福！就說五十塊成交！”
“他那麼稀罕你，肯定捨不得黃花閨女飛了。”
母親的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刮過黑板，“不管你是求還是哭，必須把他穩住。
要是因為你這幾分貪念，害了你哥幾個打光棍，老孃把你賣進深山給那些老鰥夫當婆娘！”
“聽見沒有？別給我裝聾作啞！”
深山裡的老鰥夫……那是人過的日子嗎？
王雪渾身猛地一顫，眼底最後一絲倔強被恐懼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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