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邊緣》專案書同時送到中影和上影。陸傑約了三方電話會議，上午十點，線路接通。
韓三平的聲音先從擴音裡傳出來，沉穩渾厚，帶著多年坐鎮中影養成的篤定：“總投資1.1億，你們自己出7000萬，剩下從中影和上影各要2000萬。”
“是的。”
“海外發行你要中影做，國內上影做。你這個分法，兩家各出2000萬，各管一條線。賬算下來你們主控，我們配合。說得好聽叫聯合出品，說得直接就是你借兩家招牌。”
陸傑沒有繞彎子：“韓董說得直，我說得也直。”
“中影做海外發行，是因為只有中影有這個通路。八一廠的資源也只有透過中影的關係才調得動。這兩樣東西是錢買不來的，所以我需要中影，而不是另找別人。”
他轉到上影這邊：“國內給上影做，是因為《不能說的秘密》合作過。楊董做事風格和星海非常契合，江浙滬的院線關係也紮實。”
韓三平語氣沉了下來：“這個比例對中影來說太少了。要麼星海讓一部分出來，要麼上影讓。國內發行中影也可以做，甚至做得更好。”
楊董的聲音立刻接進來，語速很快：“韓董，電話會議三方都在，這話我全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我說的也是事實。”韓三平寸步不讓。
楊董沒有退縮：“國內發行這塊兒，上影紮根江浙滬多少年了。院線經理我們是一個個磕過來的，地面推排片靠的是經年累月的信任關係。中影雖然盤子大，但論精細化運作區域市場，咱們各有所長。”
韓三平沒接這個話茬，把矛頭轉回專案本身：“那《明日邊緣》上影有什麼貢獻？只是出錢拿份額的話，誰都能做。”
楊董不急不緩：“韓董這話說的。這可是科幻片，國內還沒有成功的先例。就算只是投資，也有風險。”
陸傑在兩人間隙裡開口。他知道這個話題再延伸下去就變成意氣之爭，必須把焦點拉回專案本身。
“風險是有，但星海出七成的錢，承七成的風險。佔的份額和擔的風險對等。”
陸傑把話頭轉向韓三平：“對中影來說，這部電影在海外的空間比國內大得多。韓董應該比我清楚，科幻片如果能開啟海外市場，對後續所有走這條路的專案都是背書。
這個價值不在中影投的2000萬里面，但中影可以拿走。”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韓三平換了個問法，語氣緩和了不少：“主創都定了嗎？”
陸傑把黃小明和範彬彬的情況說了。兩人主動清空檔期，接受劇組對外形妝造的全面要求，並配合前期的動作訓練。
他又講了副導演郭凡的加入，特效團隊的分工，劇組的前期籌備進度，全程只列事實。
韓三平聽完，把話題繞回最核心的層面：“你有多大把握？”
陸傑答得很快，沒有任何遲疑：“票房不敢打包票，但製作質量我能保證。這部電影拍出來，國產電影的工業化標準會往上拉一個大臺階。”
韓三平做出拍板前的最後確認：“行。但份額我要加，必須超過上影。給我4000萬。”
楊董的聲音立刻拔高：“韓董，你這刀下得夠狠。”
“中影要對接八一廠，要鋪海外發行渠道，要打通審查備案的各個環節，做的最多。”韓三平毫不退讓，“合情合理。”
兩邊隔著電話線有來有回，陸傑這次沒插嘴。這種時候出聲就是拉偏架，他只需要等兩位大佬掰扯完。
最終還是中影更勝一籌。楊董拗到最後一步，把中影的投資壓在3000萬，沒有高出上影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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