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棚外，劇組向工廠租的配套辦公室裡。牆上是一臺大屏電視，前面站了個三十出頭的男人。
“我叫席林，是小星星系統的P今天跟各位走一遍這個東西怎麼用。”
熱巴坐在第二排靠過道的位置，娜扎挨著她坐，兩隻手疊在膝蓋上。
席林把手機投到電視上。螢幕亮起，露出小星星的首頁介面。頂端是日期和天氣，下方排列著幾個模組。
“每個人都會領到一部預裝好小星星系統的手機。”
席林點開“通告”模組，“這裡會顯示你接下來幾天的工作。哪天幾點到哪個棚，拍哪場戲，穿哪套服裝，需要哪個階段的妝容，都列在上面。不同的工種會看到自己對應的工作內容。”
他手指往右劃切進“拍攝內容”介面。
一場戲的計劃時間，攝影機位，參與演員，道具清單，逐行排開。
再劃一下對應的分鏡圖跳出來，每張圖旁邊標著機位角度和鏡頭運動方向。
娜扎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螢幕，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縫。
“臺詞本這欄更簡單。”席林點開，手指上下撥動。
“劇本隨時可查，自己的臺詞高亮。習慣紙質版的可以點選按鈕要求打印出來，然後去指定位置領取。如果劇本有更新會有非常醒目的提醒。”
前排一個男演員舉手問：“席老師，如果通告臨時變化了，該怎麼處理？”
“那我現在演示一遍。”席林操作了兩下，“各位先把領到的手機開機，登入你們工號。”
十幾部手機陸續亮屏。娜扎手忙腳亂戳了幾下，熱巴偏過頭壓低聲音提醒：“預設密碼是你工號後六位。”
娜扎點頭，指尖飛快輸完。頁面跳轉，彈出今天的通告排期。
緊接著在場所有人的手機同時震了一下。娜扎定睛一看，螢幕頂部彈出一條紅色提示條：“通知更新：第一場拍攝時間調整至上午九點半，請閱讀並點選收到。”
席林推了推眼鏡：“這就是通知流程。任何人什麼時候收到了更新，我在後臺都看得到。長時間沒點收到，助理會去當面提醒。確保大家都收到統一的通知，不遺漏。”
他看著底下這些演員的反應。有人若有所思地點頭，有人埋頭研究各個模組的圖示含義。
“有一點特別強調。”席林收起剛才那種溫和的語氣，“不要在收到更新之後說不知道。這臺手機就是劇組裡最重要的通訊工具，比你們私人手機重要。
排期改了，場景換了，天氣有變，小星星會在第一時間同步給所有人。同一個資訊，同一個時間，沒有資訊差。”
“明白了。”前排男演員領頭應了一句，其他人跟著附和。
熱巴從頭到尾沒怎麼開口。她在拍《古劍奇譚》的時候小星星已經在劇組用了，雖然當時還沒現在這麼成熟，但邏輯是一樣的。
娜扎卻坐不住了，她是第一次見到這套體系。之前待過的劇組的運作方式，是劇組工作人員挨個房間敲門遞通告單。劇本隨時改，天天飛頁不斷。
要是漏看了，按老劇本表演的時候還會被導演罵。
眼前這個系統把所有環節都串成了一條線。她腦子裡冒出個念頭，這哪是拍電影，這分明是打仗用的指揮系統。
“接下來我帶大家把每個模組都過一遍。”席林點亮螢幕，“走完了，你們就正式上崗。”
席林每講完一個環節就停下來讓大家操作試一次。娜扎跟著步驟一步步來，遇到不會的扭頭看熱巴，熱巴就湊過去用指頭點著說“這裡，點進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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