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南直接翻身站了起來。
軍官正朝這邊走過來，嘴已經張開準備念詞。
“我是周振南，逃兵，強制編入丁字突擊隊，明天上前線。”周振南語速飛快，搶在軍官開口之前把臺詞背完，“知道了，走吧。”
軍官嘴巴還張著，臺詞被人搶了，臉上的表情介於困惑和惱火之間。他低頭看了眼平板，又抬頭看了看周振南，似乎在確認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麼流程。
周振南沒給他反應時間，已經主動往丁小隊營房的方向走。走了幾步還回頭催了一句：“麻煩快點，趕時間。”
軍官的臉色很精彩，影廳裡有人笑出了聲。
進了營房，丁小隊的隊員們還是那副散漫模樣。打牌的打牌，擦槍的擦槍，老黑從後面繞過來準備拍周振南肩膀。
“新來的，我叫…”
“你叫老黑，他叫疤哥，那邊是阿強和阿豪。”周振南抬手挨個點過去，“我知道你們所有人的名字，不用介紹了。”
老黑的手懸在半空，轉頭看疤哥。疤哥放下手裡的牌，臉上的刀疤抽了抽，目光在周振南身上掃了一圈。
“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暫時沒空解釋。”周振南已經開始觀察營房外面的地形。營地四周有巡邏哨兵，硬闖肯定不行。他需要找一個能離開這片區域的辦法。
周振南在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之前幾次迴圈裡觀察到的細節。營地下午有一次集合拉練，隊伍會在操場上列隊。這時候會有後勤的軍車從東側通道經過。
如果能鑽到車底下，跟著車被帶出這片駐紮區，就能到營地另一側。林曦月的訓練場就在那邊。
問題是怎麼鑽。
第一次嘗試。集合哨吹響，列隊時他故意排在靠近路邊，餘光盯著開過來的車，留意車輪的間距和車速。在車經過的瞬間，他側身滾了進去。
時機晚了半秒，後輪直接從他胸口碾了過去。
銀幕一黑，影廳裡一片倒吸冷氣之後的爆笑。
“臥槽，這也太慘了。”
第二次。他再次等軍車過來的時候往底盤下面鑽。這次時機對了，但手上沒抓穩。車輛一個顛簸後他掉了下來，整個人滾到後輪底下，又是一黑。
觀眾席上笑聲更大了。
第三次。周振南在車底找到了兩根可以抓握的金屬橫樑，雙手死死扣住，腳蹬在底盤框架上。輪胎捲起的沙土打在他臉上，但他沒鬆手。
車開了幾分鐘，等再次停下的時候，周圍的喧囂聲變了，訓練場到了。
周振南從車底滾出來，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抬頭看向訓練場內部。
訓練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巨大的鋼架結構撐起幾層樓高的空間，到處是正在執行著機械裝置。
機械臂從不同角度彈出，模擬霧妖觸手的攻擊軌跡，速度極快，帶著破風聲在軌道上高速移動。
場地正中間趴著一個人。
林曦月正在做拉伸。她雙手撐地，身體重心壓得很低，背部繃成一條流暢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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