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思片刻後抬眼望向床沿的姜璃。
小傢伙不知何時蜷在她膝頭，尾巴搭在手臂外側，快要沉沉睡去。
陸沉目光落在她身上，斟酌片刻，問道：
“青璃美女，姜璃身上的封印，有沒有辦法解開？”
青璃沉默了一陣。
“她的封印和蘇婉婷的並不一樣。蘇婉婷的封印是人為封入劍身，以你的劍心作為鑰匙，可以逐層解鎖。”
“姜璃體內的封印，和劍心屬於同一源頭，是上古法則碎片自然凝聚而成的核心。這層封印不單單鎖住內部的法則核心，同樣也是一層保護殼，避免她被核心狂暴的力量直接撐碎身軀。”
“那隨著我修為提升、劍心變強，她身上的封印會不會自行鬆動？”陸沉問道。
“會。你煉氣九層之時，她身上的封印就已經出現一絲鬆動，只是她沒有主動引動那股力量。如今你築基成功，封印鬆動得更為明顯，她的靈力通道之中，已經流淌起一縷極淡的法則氣息。”
“那她現在，能不能動用這份力量？”
“可以調動微末一星半點，卻無法凝聚成型施展術法。以她如今肉身強度，承受不住法則核心直接衝擊。至少要等到金丹期，肉身根基穩固，才不會被體內力量波動震裂經脈。”
陸沉轉頭看向姜璃。
“姜璃，你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在身體裡流動嗎？”
姜璃靜默少許，慢慢開口。
“能。從前它只是沉甸甸壓在丹田外圍的一層桎梏，現在確實裂開一道細縫，彷彿有一根溫熱細線，在身體內部緩緩遊走。”
她攤開手掌。掌心沒有半點靈光迸發，可皮膚溫度，確實比尋常時候高出一截。
“它不會肆意外洩，就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在底下緩緩翻湧，距離真正爆發還差很遠。”
青璃感受到姜璃發燙的掌心，冷靜分析。
“這就是你築基之後，她體內法則核心外洩出來的微量氣息。絕對不能讓她修煉普通修士的功法。她的靈力通道異於常人，強行運轉世俗功法，反而會被法則氣息反向侵蝕自身。”
“她體內的核心，會跟著你的修為增長慢慢自我解封，不需要額外功法引導。”
陸沉坐直身體，理清其中利害。
“也就是說，姜璃的這條路，完全依附我的劍心。”
“我築基，她封印鬆動；我金丹，她力量增長；待到我化神，她或許才可以穩穩駕馭這股法則核心。那就按這個路子來。”
他放下手，起身活動肩膀，語氣稍稍鬆弛下來。
“先處理眼前的事。穩固住築基修為，打探金髓玉液的下落，再去尋找同門。其餘的，等到那一步再說。”
姜璃垂眸望著自己微微發燙的手掌，沒有接話，也沒有收回手，靜靜體會體內那股緩緩流淌的溫熱。
灰灰在她膝頭翻了個身，四腳朝天露出肚皮，均勻綿長的呼嚕聲在屋內輕輕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