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婷眉頭微鎖：“三岔集不少丹藥符籙鋪子背後都和執法殿有所牽扯，明面上的大商鋪容易留下行蹤痕跡。”
“婉婷姐這話說到點子上了。”陸沉咧嘴一笑，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明面上的大鋪子咱們不去，專挑那種不起眼的小店。越是藏在巷子裡的小商戶，反倒不容易被盯上。”
蘇婉婷叮囑道：“小心行事，不要鬧出動靜。”
“婉婷姐放心，我最擅長的就是悄無聲息辦事。”
陸沉擺了擺手，抬腳就朝著東街錯綜複雜的小巷鑽了進去。
陸沉憑著這兩天在街上記下的路線，七拐八繞，穿過好幾條人流繁雜的窄巷，最後停在了一間門面狹小的鋪子跟前。
鋪面連個像樣招牌都沒有，木門半敞，門口只隨意堆放著幾捆曬乾的靈草，尋常路人路過，只會以為這就是一間不起眼的靈材小店。
鋪子裡光線昏暗，一名鬍子花白的築基初期的老散修正趴在木桌後面打盹。
陸沉抬腳走進去，抬手輕輕敲了敲木桌。
“掌櫃，做生意了。”
老掌櫃慢悠悠抬起眼皮，掃了陸沉與站在門邊的蘇婉婷一圈，語氣平淡，少了生意人的熱情，回道：“道友想要什麼。最近執法殿的人查的緊，先說清楚，我這兒來路不正的貨，可不敢接。”
“掌櫃，這執法殿也太霸道了吧，你這賣的都是尋常消耗的丹藥符籙罷了，我哪會幹那些掉腦袋的買賣。”陸沉笑了笑，直截了當開口，“驅厄符、隱匿氣息的斂息符，再來一批破障短符，多拿一些。療傷用的固元丹、清淤丹也備上，趕路防身，圖個心安。”
他心裡已算多遍，夜裡潛入，斂息符是剛需，破障符用來臨時破開淺層禁制，誰也不知道到時候會遇上什麼突發狀況，多備幾張永遠沒錯。
見是尋常丹藥和符籙，老者也不多問，彎腰掀開身下的木蓋板，從底下的暗格當中，一件件把陸沉要的東西取了出來，分門別類擺放在木桌上。
符籙一張張疊好，藥瓶整齊排成一小排。
老者伸出三根枯瘦手指：“一共，三百二十塊下品靈石。”
陸沉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幾分，俯身伸手扒拉了兩下桌上那疊符籙，指尖挑起一張斂息符，對著從門縫漏進來的微光看了兩眼。
“掌櫃的，你這就有點宰生客了啊。”陸沉嘖嘖兩聲，搖了搖頭，“就你這批符紙，用料只能算中下，都不知道那制符師幾品的，你看這符紋描得還有幾處銜接不順，這靈力激發後能不能有這效果還不清楚呢，外面巷口別家鋪子，同樣一套符籙和丹藥撐死兩百四十靈石。”
老者眉頭一皺：“我這符籙畫得可不差，包你好用，開門做生意貨色穩當，不會引來執法殿的眼線，這個價真心不算貴。”
“穩當歸穩當，價不能亂開。就是那些個丹藥，成色也一般。”陸沉往後靠在木桌邊，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兩百六十靈石，成，東西我全部帶走。不成，那我就換別家逛逛，反正三岔集裡頭賣這些零碎玩意兒的，也不止你一家。”
老者臉色陰晴不定，打量著陸沉，又瞥了一眼門口氣質清冷的蘇婉婷，心裡掂量片刻。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年輕小子油滑得很，是常年在市井裡打滾的角色，想坑他很難。
“道友，兩百八十，不能再低了。再低，我這點貨不如留著慢慢賣給別人。”老者悶聲說道。
陸沉一拍桌面，臉上重新堆起笑意：“行，老爺子爽快，兩百八十就兩百八十。不過話先說好了，你再搭三張斂息符，權當添頭。一回生二回熟，以後我要是還需要這類東西，第一個就往你這小店跑，保準給你多帶幾單生意過來。”
老者被他這番話說得一滯，沉默半晌，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又從暗格裡摸出三張斂息符，丟到那一堆符籙之上。
“算我今天做個順水人情。下一回再來，可沒有這樣的優惠。”
“好說好說。”陸沉哈哈大笑，爽快掏出相應數量的靈石，碼在桌面，伸手將桌面所有符籙丹藥一一清點完畢。
將靈石清點妥當推到掌櫃面前，陸沉利落收起所有符籙丹藥，儲物袋輕輕一晃，所有物資盡數收好。
和老掌櫃客套兩句，他便帶著蘇婉婷悄聲退出了狹小的靈材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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