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走了?”
趙匡龍一聽韓長生要走,手裡剛舉起的筷子又放不下來了,眼珠子在滿桌的殘羹冷炙和耶律寶那張肉痛的臉上轉了一圈,嘿嘿一笑。
“韓兄,你要是有事你先忙,朕這才剛放鬆下來,這大金皇宮的御酒還沒喝透呢。耶律兄如此客氣,盛情難卻,朕打算在這裡好好玩一段時間,順便……再狠狠吃他一頓!”
“啪!”
耶律寶手裡的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眉毛都要豎起來了。
“趙兄,這話就不對了。”耶律寶板著臉,心疼地看著被趙匡龍糟蹋的龍肝鳳髓,“朕請朋友吃飯,那是情分。但你這一副要把朕當冤大頭宰的架勢,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我大金雖然地大物博,但也經不住你這一張嘴天天在這‘狠狠吃’啊。”
“哎呀,耶律兄,你這話說的。”趙匡龍不僅沒生氣,反而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耶律寶的肩膀,“咱們可是過命的交情,剛才還要一起去闖鬼門關呢!怎麼,現在命保住了,這就捨不得幾頓飯了?好啊,耶律兄果然是個大好人,勤儉持家,佩服佩服。”
耶律寶被這一頂高帽戴得沒脾氣,只能翻了個白眼,嘟囔道:“行行行,你臉皮厚,你有理。想吃就吃,只要別把朕的龍椅搬走就行。”
韓長生看著這兩個活寶鬥嘴,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意。
這兩人雖然看似不著調,但這幾千年的交情倒是不假。有趙匡龍在大金待著,厲飛雨這邊的局面也能更穩固些。
“行了,你們慢慢吃。”韓長生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肯定要去幹的。”
趙匡龍收起了嬉皮笑臉,正色道:“韓兄,這次多虧了你提醒。雖然不知道你要去幹什麼,但有什麼需要朕幫助的,一定要跟朕說。不管是大宋的國庫,還是朕這條老命,隨叫隨到。”
“放心,真有那天,我不會客氣的。”韓長生笑著點了點頭。
一旁的厲飛雨早就按捺不住了,急忙上前一步:“師父!我跟您一起去吧!我也……”
“你留在這裡。”
韓長生直接打斷了他,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飛雨,我這次主要是過來看一下你。看到你沒事,還能在血刀門和大金皇室之間遊刃有餘,我就放心很多了。”
他看了一眼厲飛雨如今的氣息,已經穩固在化神初期,且隱隱有精進之勢,顯然這邊的歷練對他大有裨益。
“我接下來要去見一位故人,路途遙遠,且不適合帶著你。”韓長生目光看向遠方,眼神中閃過一絲滄桑,“你去,不方便。”
厲飛雨一怔。
故人?
師父活了不知多少歲月,他的故人,恐怕大多都已經是一抔黃土了吧?師父所謂的“去見”,多半是去掃墓。
想到這裡,厲飛雨也不再堅持,恭敬地行了一禮:“那好,師父您多保重。弟子這邊穩定下來後,有空會去大宋見見妹妹。”
“嗯,那丫頭也念叨你呢。”
韓長生擺了擺手,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大殿之外。
“走得真快啊……”趙匡龍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真是個神仙人物。”
……
數月後,魏國。
相比於北方的苦寒和大金的粗獷,魏國的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溫潤的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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