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韓長生將桌上的銅錢一掃而空,聲音冰冷:“所以,去姜家,看似是生路,實則是死局。剛開始是中兇,也就是受點氣;時間一長,必遭橫死!”
這一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從頭淋到腳,把趙匡龍和耶律寶淋了個透心涼。
趙匡龍頹然地靠在椅背上,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中充滿了無力和滄桑:“唉……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他看著窗外那繁華的趙國舊都,眼神迷離:“我本以為,我趙匡龍白手起家,建立大宋,也是一代人傑,就算是放在這大周神朝,也該有一席之地。只要我稍微低個頭,哪裡去不得?”
“可現在看來……”趙匡龍苦笑一聲,端起酒杯,手卻在微微顫抖,“在那些真正的龐然大物面前,我這個所謂的‘太祖’,所謂的‘皇帝’,不過就是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螻蟻罷了。人家想捏死就捏死,想賣掉就賣掉,甚至連講道理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刻,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開國皇帝,脊背似乎都彎了幾分。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瀰漫在雅間之中。
耶律寶也是一臉的灰敗,他從懷裡摸出一塊金餅子,那是他在金國權力的象徵,此刻卻顯得如此燙手。
“趙兄說得對啊。”耶律寶也沒了往日跟趙匡龍鬥嘴的勁頭,滿臉的落寞,“在金國,我是九五之尊,我是太祖,我說一不二,誰敢忤逆我?可一齣了國門,到了這大周神朝的地界,我才發現,我屁都不是。”
他自嘲地笑了笑:“處處受限,處處碰壁。想找個靠山,人家嫌你窮;想找個盟友,人家想賣你。這修仙界,太殘酷了,比凡俗的戰場還要殘酷一萬倍。”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一陣長吁短嘆,那股英雄遲暮、走投無路的悲涼氣氛,簡直濃郁得化不開。
看著這兩人垂頭喪氣的模樣,韓長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行了,別在這演悲情戲了。”
韓長生輕輕敲了敲桌子,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鎮定,“我也沒說讓你們去姜家送死,更沒說這事兒沒法辦。”
趙匡龍和耶律寶猛地抬頭,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韓老弟,你……你還有辦法?”趙匡龍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再聽到什麼絕望的答案。
韓長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剛才說了,去王家。那自然是有辦法讓你們進王家的大門,而且是讓王家求著你們進去。”
“求著我們?”耶律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通道,“韓兄,你沒開玩笑吧?王家那種鐵公雞,還能求我們?”
“趙兄跟王家有舊怨,王家又唯利是圖,這可是兩道死坎啊。”耶律寶覺得韓長生是在安慰他們。
“死坎?”韓長生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說道,“世上沒有解不開的結,只有給不夠的價碼。王家唯利是圖,這恰恰是他們的弱點,也是最好利用的地方。只要給出的利益大到讓他們無法拒絕,別說你是揍了他們少主,你就是把他們祖墳刨了,他們都能笑著把你迎進去。”
“至於趙兄的那個小矛盾……”韓長生瞥了一眼趙匡龍,“幾千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了,在真正的利益面前,屁都不是。”
趙匡龍猛地站起身,雙手按在桌子上,身子前傾,急切地問道:“韓老弟,你到底有什麼錦囊妙計?你就別賣關子了!只要能讓我們活命,還能在王家站穩腳跟,以後我大宋國庫隨你挑!”
“我也一樣!”耶律寶趕緊表態,“金國寶庫也隨你挑!”
韓長生擺了擺手,笑道:“錢財乃身外之物,我不缺。我要你們做的很簡單,聽我安排便是。”
看著韓長生那篤定的眼神,趙匡龍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了。
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他太瞭解韓長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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