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裂的碎石還在空中飛濺，一股黑紅相間的腥臭氣味就已經在大殿裡蔓延開來。
石雕原本所在的地方，地面裂開一道深深的漆黑縫隙。
縫隙下方，彷彿連通著一片單獨開闢出來的血色小世界。
強烈到讓人窒息的邪惡威壓從縫隙裡噴湧而出。
夏光明被這股氣流吹得連連退後了三步，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這……這是超越了聖仙境的氣息？！”
夏光明指著地上的裂縫，轉過頭對著至聖聖皇大喊：“老傢伙！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韓兄弟現在不過是道祖巔峰的修為！道祖巔峰跟聖仙境之間隔著多大的鴻溝，你自己心裡沒數嗎？更別說這縫隙底下的怪物已經超越聖仙境了！”
夏光明越說越氣，直接破口大罵起來：
“你們這些當聖皇的，果然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一個個心思狠辣，安排的考驗全是要人命的絕路！為了折磨後人，你們真是什麼缺德事都幹得出來！”
面對夏光明的指責，至聖聖皇一點也不生氣。
他依舊坐在木案後面，甚至還悠閒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傢伙，話可不能這麼說。”
至聖聖皇笑著搖了搖頭：“老夫當年可是天底下最有名的慈善人，跟那些嗜殺的傢伙完全不一樣。”
說完，至聖聖皇看向一旁臉色平靜的韓長生，伸手指了指身後的書架：
“韓長生，你要是覺得打不過，現在放棄還來得及。只要你點頭，答應留在我這書館裡一直讀書，老夫可以保你平安無事。”
至聖聖皇站起身來，拍了拍長袍上的灰塵，語氣裡透著一絲驕傲：
“老夫當年巔峰時期，好歹也是聖仙巔峰境的頂尖強人。你就算資質再差，底子再薄，只要老夫親自教導你，讓你一路順順利利突破到聖仙境，絕不是什麼難事。等你成了聖仙，以後去哪裡都能活得很好，何必去冒那個送命的風險？”
聽完這話，韓長生還沒開口，夏光明就在一旁狠狠啐了一口。
“吹！你接著吹！”
“少在這裡裝好人了！我可是天命聖皇的親兒子！你們這些聖皇心裡算計的那些破事，我從小看到大，還能不知道？”
“當年你們統治天下的時候，手段一個比一個殘忍，把底下的人當牲口一樣折磨。算來算去，也就我爹算是個好人，稍微有些人性！”
至聖聖皇聽到夏光明提到天命聖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夏光明瞪眼。
至聖聖皇搖著頭說道：“孩子，你對你父親的濾鏡太厚了。實話告訴你，當年你爹乾的狠事，可一點都不比我們少。甚至在某些事情上，他比我們所有人都要狠辣得多。你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看到的不過是他想讓你看到的東西罷了。”
“你胡說八道！”夏光明梗著脖子反駁，“我爹絕不是那種人！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
至聖聖皇見夏光明不信，只是聳了聳肩，不再多解釋。
他轉過頭，看向韓長生：“怎麼樣？想好了沒有？是留下來跟著老夫修仙讀書，還是進去送死？”
韓長生連一絲遲疑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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