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布中央，散落著十來塊碎銀、幾貫銅錢，還有幾件成色還算不錯的首飾。
這些是肥彪他們，挨家挨戶從東漁街這收來的“平安錢”。
黑蛇幫近來這般地瘋狂榨取，也就是清水鄉算得上富鄉，要不然清水鄉的漁民們哪還能扛得住這般收刮？
三名混混癩三、疤七和麻四圍坐在一旁，眼中浮現一絲貪婪。
“彪爺，東漁街算是收完了。喝完酒，咱去花漁巷耍耍？”癩三搓著雙手，他一想到花漁巷的滋味，眼神逐漸迷離起來。
肥彪一巴掌甩了過去。
“耍！耍！就知道耍！”
麻四端起粗瓷碗灌了一口烈酒，低聲道：“彪爺，這兩天黑虎幫那邊突然停了，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疤七連忙把嘴裡嚼著的豬下水嚥下，“這兩天，黑虎幫那邊碼頭動靜很大，來了好幾個硬扎的好手，來者不善啊。”
肥彪灌了幾口烈酒，用麻布將桌上的銀兩包起來塞進懷裡，胸前的肥肉隨之震動。
“黑蛇幫這條船就快沉了，明天跟我去收了清水街，我們連夜走。”
“彪爺英明！”
“彪爺，前幾天給那個姓陸的小子放的那些錢怎麼收？利息都還沒到日子呢。”
“利息？”，肥彪冷笑一聲，滿臉橫肉擠在一起，眼中露出狠戾兇光。
“我有說過每週一算？每日也是十六成利！他娘要是拿不出來，就把他舅的家給抄了抵債！”
癩三一聽，眼中露出淫邪，他舔了舔嘴唇：“彪爺，那劉氏要是還不上，能不能......”
“你特孃的是中邪了？昨天到現在半句不離耍！”
肥彪猛地一巴掌拍在他後腦上，癩三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喝酒！喝酒！”
一個時辰後。
疤七喝得滿臉通紅，醉得站不住腳，他一把推開房門。
門外萬籟俱寂，一陣穿堂的涼風迎面吹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他摸著牆，左搖右晃地朝院角的茅廁踉蹌走去。
“額...”
一聲沉悶的酒嗝從他嘴裡溢位。
疤七搖晃著腦袋，迷迷糊糊地解開褲腰上綁著的麻繩。
他閉著眼努力忘記腦子裡那股昏沉的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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