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從三十而已開始》第224章 公司大清洗(1)

作者:我吃好番茄·29天前

蘇晨將劉靜輕輕放在鋪著藕色真絲床單的大床上,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瓷器。劉靜仰面陷進柔軟的床墊裡,一頭烏黑的長髮散在雪白的枕頭上,那身藕荷紫的真絲旗袍在臥室暖黃色的壁燈光下泛著柔和而細膩的光澤,領口那枚盤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鬆開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鎖骨。

“你呀,總是這麼猴急。在微信上撩我的時候嘴上說得好聽,什麼來了之後先陪我喝茶聊天散步,結果一進門就把人往臥室裡抱。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劉靜雙手抵在蘇晨的胸口上,力道軟綿綿的,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擋的作用,反而更像是在欲拒還迎。她的臉頰緋紅,從顴骨一路燒到了耳根,連旗袍領口上方露出的那截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

蘇晨俯下身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枕頭上,另一隻手的指尖從她的額頭沿著鼻樑一路滑到嘴唇上,像是在描摹一幅精心繪製的工筆畫。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麼,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然後劉靜的耳根便紅得更厲害了,伸手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臥室裡的動靜才漸漸平息下來。劉靜靠在蘇晨懷裡,呼吸還沒完全恢復平穩,額角的碎髮被細汗打溼了貼在太陽穴上。蘇晨一隻手攬著她圓潤的肩膀,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散在枕頭上的長髮。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一縷午後橙紅色的陽光,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斜斜的光柱,光柱裡有無數細小的塵埃在緩慢地飄浮。

就在這靜謐溫存的時刻,蘇晨敏銳的聽覺忽然捕捉到了外面樓道里傳來的腳步聲那腳步聲沉重而有節奏,是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的聲響,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緊接著,防盜門鎖孔裡傳來了鑰匙插入和轉動的聲音。

劉靜在聽到鑰匙轉動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一隻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蘇晨懷裡彈了起來。她的臉色在剎那間從緋紅變成了煞白,瞳孔驟然收縮,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慌而壓得極低卻格外尖銳:“他……他怎麼突然回來了!他平時這個時間從來不會回家的!”

她的丈夫季勝利推開門走進了客廳。他把公文包擱在玄關的鞋櫃上,換上了拖鞋,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客廳,沒有看到妻子劉靜的身影,便朝著主臥緊閉的房門提高了音量喊道:“劉靜,你今天不是跟單位請了病假?現在好點了沒有?”

劉靜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聽起來蔫蔫的、確實像是生病了的虛弱聲音隔著門板回答道:“好點了。剛吃了藥,有些犯困,正躺著呢。勝利,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你不是說這周都在下面縣裡調研,要到週末才能回來嗎?”

季勝利的腳步聲在客廳裡停了下來,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和質疑,聲音也比剛才進門時多了幾分冷硬:“楊楊暑期不回來了,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劉靜撐在床墊上的手臂微微發顫。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異常冷靜的、和在臥室裡判若兩人的聲調冷冷地回答道:“我告訴你有什麼用?楊楊已經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了,他有權利決定自己暑假怎麼過。再說你們父子倆的關係本來就鬧得很僵,我要是告訴你,你肯定又會打電話過去質問他,你們再吵起來,他以後更不可能回這個家了。”

季勝利重重地哼了一聲,那聲冷哼裡帶著被戳中痛處的惱怒:“哼,我真是養了一個白眼狼,都是你給慣出來的!從小到大什麼事你都護著他,把他慣得不成樣子!”說完他的腳步聲便大步流星地朝主臥門口逼近。

劉靜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她用盡全力壓住聲音裡的顫抖,用一種比她這大半輩子對季勝利說過的任何話都要冰冷和決絕的語氣發出了警告:“季勝利,我現在很不舒服,只想安安靜靜地休息。我不想跟你吵,也沒有力氣跟你吵。如果你今天非要咄咄逼人地推開門來跟我掰扯楊楊的事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找律師擬定離婚協議?以後再也別想我配合你演戲,應付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同事。我說到做到。”

季勝利的腳步在臥室門口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堵無形而冰冷的牆迎面攔住了。他和劉靜之間的關係早就在長年的聚少離多、缺乏溝通和感情疏遠中出現了深深的裂痕,但為了不影響他的仕途前程,兩個人一直心照不宣地維持著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在體制內,一個連家庭都經營不好的人,領導怎麼放心把更重要的位置交給你?這個道理季勝利比誰都清楚。如果劉靜真的撕破臉去法院起訴離婚,那對他的前途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站在臥室門外,鐵青著臉攥了攥拳頭,最後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充滿不甘和憋屈的冷哼,轉過身去大步朝門口走去。片刻之後,客廳方向傳來了砰的一聲沉悶的關門聲,震得整個房間都微微顫了一下。

劉靜在聽到那聲關門響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支撐身體的所有力氣,軟軟地倒回了蘇晨的懷裡。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一小片,心跳快得像一面被密集敲打的戰鼓。她把臉埋在蘇晨的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了好一會兒氣,然後忽然伸出手在蘇晨腰間的軟肉上狠狠地掐了一把,這一下是真用了力,指甲都陷進了他的皮肉裡。

“臭小子,你差點讓我沒臉見人了!你知道剛才我有多害怕嗎?他要是真的推門進來,我在這個家就徹底待不下去了。”

蘇晨把她攬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輕輕蹭了蹭,語氣裡帶著安撫又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調侃:“好姐姐,這不沒事兒嗎?他沒進來,什麼都沒發現。再說了,就算他真的推門進來,有我在這兒,你還怕他能吃了你不成?”

劉靜正想再掐他一把,蘇晨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不依不饒地振動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一個讓她也不陌生的名字葉謹言。蘇晨皺了皺眉頭,從床上坐起身來拿過手機接起了電話。

葉謹言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焦急和無奈:“小蘇,公司這邊的大清洗推進得不太順利。有幾個在精言地產盤踞多年的老臣聯合起來抵制審計團隊,帶頭的是跟了我快二十年的一個副總。他們抱團抱得很緊,放出話來寧死不退,你想辦法儘快拿個更有力的推進方案出來。”

蘇晨坐直了身子,靠在床頭的軟包上,語氣沉穩而篤定地安撫道:“葉叔您彆著急。我這邊已經讓普華的團隊在整理詳細的審計報告了,那幾個人的每一筆違規操作都羅列得清清楚楚,證據鏈完整閉合,沒有給他們留任何可以鑽的空子。我早有預案我們分兩步走,先找那些態度相對不那麼頑固、違規程度也比較輕的管理層單獨談話,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把退路和補償條件擺在他們面前,讓他們主動退出。等這層外圍被瓦解了之後,剩下的那幾個硬骨頭就失去了抱團取暖的基礎,到那時如果他們還是不肯退,我們就直接把審計報告和證據移交給經偵,走法律途徑。”

葉謹言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裡有一種被並肩作戰的盟友兜住了底之後才能生出的踏實和放鬆:“唉,這些人跟我風裡雨裡這麼多年,到頭來利慾薰心,把自己逼到了這條絕路上。行,就按你說的辦,你儘快從京城飛回來,有些事需要你親自坐鎮才能推進得動。”

掛了電話之後蘇晨轉過頭來看向還靠在他懷裡的劉靜,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和無奈,伸手在她微涼的臉頰上輕輕摸了摸:“靜姐,看來這一時半會兒還沒法好好陪你了。葉叔那邊催得緊,那幾個老傢伙抱團反抗,我不回去坐鎮,鎖鎖一個人壓不住陣腳。”

劉靜抬起頭來看著他,目光裡的驚慌和方才的委屈已經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柔的、飽含理解的光芒。她伸出手替他整了整剛才被揉皺的襯衫領口,聲音輕柔而堅定,帶著這個年齡的女人特有的成熟和體諒:“我理解的,你去忙你的吧。工作要緊,不用惦記我。不過有一點你得答應我回去以後別光顧著給別人救火,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你這一趟從滇西到京城再到魔都,連軸轉了好幾個星期了,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蘇晨捧起她的臉在她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認真而鄭重的吻,嘴唇在她額頭上停留了好幾秒鐘才離開,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溫柔:“靜姐真好。等我把精言這攤子爛事處理乾淨了,一定回來好好陪你幾天,哪兒也不去,就陪你。”

說完他便利落地從床上起身,套上襯衫扣好釦子,一邊整理腰帶一邊拿出手機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工作。他先是撥通了童文潔的電話,電話那頭響了兩聲就接通了,童文潔的聲音聽起來精神頭十足,背景裡隱約能聽到鍵盤敲擊聲和審計團隊同事之間低聲交流的動靜。

“文潔姐,你那邊精言地產的詳細審計報告整理得怎麼樣了?葉謹言那邊催得很緊,有幾個管理層聯合起來抵制,我們現在急需那份報告作為推進談判的核心武器。”

童文潔在電話裡答道,語氣幹練而專業:“小蘇,報告基本已經整理好了。那些管理層違規的證據非常充分,從虛列工程款到偽造供應商資質到設立體外迴圈賬戶,每一筆都查得清清楚楚,時間、金額、經手人全都對得上。我已經讓團隊按照違規程度和在公司內部的影響力對他們進行了詳細的分級分類,方便你們後續針對不同的人制定不同的處理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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