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被她這副又純又欲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那行,隨你。不過,還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下。”
“什麼呀?”張雪兒抬起頭。
“你有沒有想過去英倩教育機構上班?暑假都過去一半了,你總不能天天悶在宿舍裡追劇刷手機。宋倩那邊缺老師,你去掛個職,也給自己找點事做。”
“你嫌我不賺錢呀?”張雪兒撅起嘴。
“你說反了。”蘇晨笑著搖頭,“我不差你那點工資。你昨晚不是把攢的那筆錢都交給我了嗎?我幫你做了個定投策略,過陣子你就知道什麼叫躺賺。我讓你去英倩,不是圖你賺錢,是想讓你別跟社會脫節。你以前天天跟學生家長打交道,我知道你煩,但你真讓你整天一個人待著,人會悶出毛病來的。”
張雪兒沉默了片刻,又往他懷裡拱了拱:“我不想去英倩。開學以後天天跟那幫人打交道已經夠煩了,現在放暑假才不要給自己加擔子。不過我可以去輔導周小丫。你跟周琳說一聲,我來給她女兒補課得了。這樣也省得以後住家保姆每天接送她去英倩,路上不安全。”
“這也行。小丫喜歡你,讓你帶她,我也放心。回頭我跟周琳打聲招呼,再跟宋倩說一句就行。”蘇晨點頭應下。
兩人又在床上膩了一會兒,才起來洗漱。張雪兒對著鏡子梳頭髮,蘇晨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給宋倩撥了電話。
電話接通後宋倩的聲音帶著點晨起的爽利,還摻著幾分打趣:“蘇晨,昨晚跑哪兒去了?我做了你愛吃的醬爆腰花,英子說你晚上沒回來,害我們母女倆等了你大半天。”
“別,我這幾天應酬多,等忙完這陣一定去蹭飯。”蘇晨笑著把這個話題揭了過去,“倩姐,我跟你說個事。周小丫這邊就不去英倩補課了。張雪兒老師想親自帶她,以後就在周琳家裡上課。周琳也同意了,覺得這樣更踏實,省得讓住家保姆天天來回接送。”
宋倩在電話那頭略一沉吟,爽快道:“張雪兒業務能力在那兒擺著,她帶小丫比小丫來大班課效果還好。既然周琳和張雪兒都同意,那就不來唄。對了,有件事我得問問你。跟你和英子合夥開涼茶店的那兩個女股東,其中一個是不是叫許紅豆?”
“是啊,許紅豆。陳南星和她一起的。英子回魔都後應該也跟你提過吧?”蘇晨有點意外,不知道宋倩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許紅豆有個親姐姐,叫許紅米,也在魔都做輔導教育。跟我在同一個片區,是我的直接競對。”宋倩也不繞彎子,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透著一種大戰前才有的鋒利,“我最近這波價格戰打得猛,傷了她的根基。她昨天親自跑到英倩總部來找我談判,談得很不愉快。我想著你和英子跟許紅豆是合夥人,關係擺在那兒,就問你一句我要不要看在你們這層關係上,把價格戰的烈度收一收?”
“不用,倩姐,千萬別。”蘇晨幾乎沒有猶豫,語氣比宋倩還要乾脆,“商場如戰場,你該怎麼打就怎麼打。我和英子只是跟許紅豆合夥做涼茶店,那是我們之間的事。她姐姐許紅米是你競爭對手,那是你和她之間的事。這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孰近孰遠我和英子還拎得清,不會因為一個合夥人的姐姐就拖你後腿。”
電話那頭的宋倩笑了,笑得頗為欣慰:“算你小子有良心。這陣子沒白在我家蹭飯。你和英子一樣,關鍵時候不掉鏈子。”
“倩姐你這是哪兒的話。我什麼時候掉過鏈子。你要真需要,我給你當個排頭兵,替你衝鋒陷陣去幹那個許紅米也不是不行。”蘇晨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沒個正經樣!說話怎麼那麼粗魯?”宋倩笑罵了一聲,“我這邊的事還輪不到你替我操心。我就是跟你打聲招呼,免得回頭真刀真槍幹起來,你夾在中間臉上難看。”
“放心,我不會難看。不過倩姐,我可以提前替許紅米女士求個情嗎真到了短兵相接的時候,別把人往死路上逼,留口氣。我覺得她這個人能力不錯,你要是真把她打垮了,說不定是挖人的好時機。”蘇晨忽然正色起來,補了一句。
宋倩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語氣裡多了點深思:“這個我心裡有數。許紅米確實是把好手,我要的是市場,不是她的命。你就不用操心了。”
掛了電話,蘇晨一轉身,發現張雪兒已經換好了衣服,正側著頭定定地望著他。他走過去,把人往懷裡帶了一下,低聲說:“走,帶你去個地方。”
蘇晨和張雪兒到周琳家時,住家保姆正陪著周小丫在餐廳吃早餐。餐桌上是新熬的小米粥、煎得嫩黃的雞蛋餅和切好的果盤,擺盤比很多早餐店還講究。住家保姆見蘇晨和張雪兒進來,忙起身招呼,臉上帶著實打實的笑容。這份工作收入高、事不多,小丫又乖巧,她是真喜歡。她在這個家裡乾的每一件事都盡心盡力。
周小丫一看到蘇晨和張雪兒,立刻從餐椅上滑下來,光著腳丫就朝兩個人跑過來,嘴裡脆生生地喊:“粑粑!雪兒老師!”
蘇晨彎腰一把撈起周小丫,讓她騎在自己臂彎裡,顛了顛。張雪兒在旁邊捏了捏小傢伙的鼻尖,笑眯眯地逗她:“丫丫,以後我就是你的輔導老師啦。你以後不用天天往英倩跑了,媽媽跟我也說好了,我就在家裡給你上課。你開不開心?”
“開心!我喜歡雪兒老師給我上課!”周小丫摟著蘇晨的脖子,又轉過頭來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不過粑粑要經常來看我,不能把我丟給老師就不管了。”
“那還用說。你是我小棉襖,我哪捨得丟。”蘇晨用額頭蹭了蹭周小丫的額頭,笑得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