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堂天牢,最深處的死囚牢。
陰冷潮溼的石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封禁符文。
別說被禁靈鎖鎖住的李坤,就算是金丹期修士被關在這裡,也別想透出半分神識。
李坤被鐵鏈死死鎖在石壁上,渾身衣衫破爛,狼狽不堪。
手腕上的禁靈鎖,徹底封禁了他一身築基圓滿的修為,連調動一絲靈力都做不到。
可他的眼底,沒有半分絕望,只有燃到極致的瘋狂與狠厲。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囚牢,咬牙切齒地低吼:
“我很清楚自己的下場。貪墨宗門三十年資產,出賣核心丹方,勾結敵對宗門,樁樁件件都是死罪。”
“等執法堂徹查完畢,等待我的,只會是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的結局。”
“橫豎都是死,我絕不會就這麼認命!更不會讓躲在丹房裡的林默,安安穩穩地坐享其成,踩著我的屍骨上位,享受宗門的無上禮遇!”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林默一起墊背!就算是背叛整個青雲宗,我也要讓林默身敗名裂,死無全屍!”
李坤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催動了藏在神魂最深處的那枚傳訊符。
這枚傳訊符,是他二十年前,與黑風谷做交易時,偷偷留下的緊急聯絡符。
也是他如今,唯一的翻盤機會。
黑風谷與青雲宗敵對百年,谷內修士個個心狠手辣,修為強橫。
谷主更是金丹後期的頂尖大能,手下有三名金丹期修士坐鎮,實力遠超青雲宗常規戰力。
只要黑風谷肯出手,別說一個躲在廢丹房裡的林默,就算是整個青雲宗,也要脫一層皮。
傳訊符在神魂中微微發燙,一道隱晦的波動,穿透了天牢的重重封禁,朝著黑風谷的方向急速飛去。
不過片刻,一道陰冷沙啞的聲音,就順著傳訊符,傳入了李坤的腦海裡。
“李坤?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這個時候聯絡我?就不怕青雲宗發現,直接把你挫骨揚灰?”
這聲音的主人,正是黑風谷的金丹初期修士,韓厲。
也是這些年,和李坤私售禁丹、交易靈材的固定合作物件。
李坤手裡的大部分黑料,都和韓厲脫不開干係。
“韓厲,少廢話。”
李坤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在神魂中響起,“我給你一場天大的機緣,你敢不敢接?”
“哦?機緣?”
韓厲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你現在都成了青雲宗的階下囚,死到臨頭了,還有什麼機緣能給我?”
“青雲宗丹庫,一半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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