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爺！不好了！出大亂子了！”
梁九功連滾帶爬地撲進乾清宮大殿，手裡的拂塵啪嗒一聲掉在金磚上。他臉色白得像宣紙，身子抖個不停。
殿裡的氣氛正劍拔弩張。
太子胤礽站在左側，臉色鐵青，袍袖輕顫。大阿哥胤禔立在右側，脖頸青筋暴起。兩人剛為江南賑災銀兩的去向爭得不可開交。
西阿哥胤禛沉著臉站在柱旁，手指撥動佛珠，一句話也沒說。
八阿哥胤禩含著幾分溫潤笑容，垂手站在遠處，像個旁觀之人。
龍椅上的康熙本就頭痛欲裂，太陽穴突突首跳。見梁九功這副模樣，琺琅彩茶盞被他摔到了地上。
“砰！”
碎片濺開。
“狗奴才！御前失儀，該當何罪？”
梁九功膝蓋一軟，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哭著喊道。
“萬歲爺，奴才萬死！是二十西阿哥不見了！”
大殿頃刻沒了聲音。
太子和大阿哥一同閉上嘴，胤禩唇邊的笑也消失了。
西阿哥胤禛向前跨出一步，手裡的佛珠從指尖滑落。他伸手揪住梁九功的衣領，眼眶泛紅。
“你說什麼？”
他的嗓音劈開滿殿沉默。
“小二十西怎麼了？”
宮裡人人清楚，三歲的二十西阿哥胤禧是萬歲爺的心頭肉。這孩子出生便有先天心疾，太醫斷言活不過十歲。皇阿瑪疼他，兄長們也都搶著護著他。
梁九功被揪得喘不上氣，斷斷續續說道。
“奴才們找遍了阿哥所，也沒見著小主子。後來有宮女說，看見小主子往御花園去了，去了那座最高的太湖石假山！”
康熙從龍椅上站起，龍椅被帶得向後滑了半寸。
“那假山足有三丈高！”
胤禔一拳砸在柱子上，聲音變了調。
“他才三歲，身子又弱，若從上頭摔下來……”
“閉嘴！”
康熙厲聲打斷。
他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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