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站在廊下，背影紋絲不動，宛若一尊鑄鐵雕像。
梁九功跪在他身後，額頭貼著青石磚，大氣也不敢喘。
內務府的印，內務府總管卻沒批過。要麼有人偽造了調令，要麼內務府裡藏著一隻摸不著尾巴的手。
“繼續查。”
康熙的聲音聽不出起伏。
“不要驚動任何人。”
“奴才遵旨。”
偏殿裡的笑鬧聲隔著門簾傳來。胤禧軟軟糯糯地喊著“駕駕駕”，其間還夾著大阿哥震天響的笑聲。
康熙閉了閉眼，轉身離開。
殿內，太子揹著胤禧繞了第三圈，膝蓋己經發酸。
“二十西弟，夠了吧？”
太子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耳朵紅得能滴血。
“再走一圈嘛！”
胤禧趴在太子背上，小胖手抓著他的衣領，笑得露出兩顆小奶牙。
“不行，孤的腿……”
“大哥也想當馬！”
胤禔大步跨上前，拍著自己的胸脯。
“弟弟騎大哥的，大哥跑得比他快！”
“誰準你插隊了？”
太子當即惱了。
胤禛坐在炕沿上，冷冷掃了兩人一眼，開口截住即將冒頭的爭吵。
“都別鬧了。二十西弟該用早膳了，餓著他，你們誰擔得起？”
這句話一落，太子和大阿哥同時閉了嘴。
胤禛把胤禧從太子背上抱下來，放回炕上。
小糰子抱著銅狗和銀狗，乖乖坐好，兩條小短腿晃了晃。
早膳是御膳房特意為他備的。軟爛的小米粥配桂花藕粉糕，還有一碟拇指大的蒸餃。
胤禧吃得腮幫子鼓鼓囊囊，腮邊沾了一粒米。八阿哥笑著替他擦了。
吃到一半，胤禧忽然湊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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