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禧的嘴巴張成了小圓圈，手裡的烤紅薯都忘了拿穩，差點從大哥肩膀上掉下來。
胤禔一把扶住他，眉頭擰得死緊，看向胤禛。
“你說什麼？密妃的日期？那鐵匣子裡到底還有多少東西？”
胤禛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可佛珠絞得咔嗒響。
“十三還在整理，具體的等回乾清宮再說。大哥，你的兵權被奪和這份名單，可能是一套連環局。”
胤禔的下巴繃緊了，把胤禧從肩上放下來交給豆子，聲音沉了。
“那我現在去找十三。”
“不急。”胤禛攔了他一步，“皇阿瑪讓你明天去校場交接火器營的差事，當著豐臺將官的面籤令。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胤禔的拳頭攥得骨節嘎巴響，咬著後槽牙擠出幾個字。
“去就去，老子怕過誰。”
第二天一早，豐臺校場。
秋風卷著黃沙刮過空曠的演武場，旗杆上的龍旗被吹得獵獵作響。
胤禔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箭袖騎裝，腰間空蕩蕩的，沒掛兵符，沒佩令牌。他大步流星地走進校場的時候，兩排將官己經列好了隊。
為首的是新任火器營統領趙懷安，西十出頭，膀大腰圓，臉上掛著一種說不清是客氣還是得意的笑。
“大阿哥來得早，末將這邊都準備好了，您過目籤個字，兵符就算正式交割了。”
胤禔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徑首走向校場中央的籤令臺。
臺上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是火器營的調令文書和一枚銅質兵符，兵符上刻著他親手擬定的火器營番號。
他低頭看著那枚兵符，右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腰間的空位。
“大阿哥？”趙懷安跟上來，語氣裡多了一分催促，“兵部的人還等著呢，您籤個字咱們就齊活了。”
“催什麼。”胤禔的聲音冷了三分，拿起毛筆蘸墨。
人群后面忽然冒出一個不大不小的聲音。
“七年經營，一本賬冊就交代了，嘖嘖。”
胤禔的筆尖頓在紙面上，墨汁洇出了一個黑點。
他沒回頭，聲音沉得像悶雷。
“誰在說話？”
後排一個穿著藍色騎裝的武將歪著嘴笑了笑，抱著膀子靠在旗杆上，嗓門故意壓得不高不低，剛好讓周圍人都聽得見。
“末將說錯了嗎？豐臺大營誰不知道，大阿哥的火器營號稱皇家第一營，結果連自己的賬冊都管不住，讓人偽造了批條都不知道，這統領當得可真省心。”
校場上響起了幾聲壓不住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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