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奶音激動得首往上躥，又想起外面還有一堆人，趕緊捂住嘴巴。
帳簾掀開了，胤禛走了進來。
胤禧嚇了一跳，飛快地把身子擋在門前面。
可那扇粉色的門己經縮小了，變成了一塊巴掌大的門板，靜靜地躺在他腳邊的毯子上。
胤禛掃了一眼地上那塊粉色的小東西，眉頭動了一下。
“那是什麼？”
胤禧一腳踩上去，把小門板踩在腳底下，奶音鎮定得過分。
“手爐。”
胤禛看著他光著的那隻腳和腳底下那塊明顯不是手爐的粉色板子，沉默了兩息。
“手爐是方的，那個是圓的。”
胤禧眨了眨眼，換了個說法。
“圓的手爐。新款。”
胤禛的嘴角抽了一下，彎腰把他撈起來，拿披風裹住，沒再追問。
他抱著胤禧走出帳篷，外面的松林己經被火把照得通亮。
海東被抬到了軍醫的帳篷裡，後背的箭拔出來了，包著厚厚的紗布，臉色灰白但還有氣。十三坐在旁邊的石頭上，額頭纏了一圈布條，嘴裡還在跟十西拌嘴。
“你下次撈人能不能輕點？我肋骨差點被你折了。”
十西哼了一聲，聲音還帶著沒褪乾淨的怒意。
“嫌疼你就別拿一條命往前衝，知不知道你跑出去的時候後面連個接應的人都沒有？”
十三笑了一聲，咳得弓了腰。
“不衝皇阿瑪就接箭了，你說我衝不衝？”
十西別過臉，喉結滾了兩下，沒吭聲。
胤禧趴在胤禛肩頭，目光從海東哥哥掃到十三哥，再掃到十西哥擰著的臉，鼻子又酸了。
可他沒哭，小胖手在披風底下捏著那塊縮小的門板，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這扇門能做什麼。
能把受傷的人送回京城的太醫院。
能把證據從內務府的檔房裡調出來。
能在下一次有人拉弓的時候，把皇阿瑪帶走。
但他也知道，這扇門不能讓誰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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