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間空的。
第二間躺著一個人，背對著門，縮成一團。
胤禧走到柵欄前，蹲下來。
柵欄的間距不大，他的手能伸進去。
他看了看那個人的臉，認出來了。
這就是上次翻供的那個人，姓周，是十三哥府上的舊門房。
上次審案的時候，他咬死了說自己親眼看見十三阿哥在書房裡跟外人密會，可後來證據全指向他說的時辰十三哥根本不在府裡。
他的供詞被推翻了，可他自己不認，死咬著說自己看見了。
像是真的信了。
胤禧從袖口裡掏出消除棒，手伸過柵欄，指尖碰到了那個人的手背。
消除棒的頂端亮了一下。
那個人的身體抖了一下，嘴巴張開，吐出一口氣。
胤禧盯著他的臉。
他的眉頭皺著，鬆了，又皺了，嘴裡開始嘟囔。
“不是，我沒看見，我沒有看見，是他讓我說的，他說只要我說了就放我兒子。”
胤禧的手指攥緊了柵欄。
那個人翻了個身，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從混沌變成清明，盯著天花板，呼吸急了。
“我兒子，我兒子在哪兒？”
胤禧的嘴巴張了一下，沒出聲。
那個人坐了起來，兩隻手抱著腦袋，聲音發抖。
“是宗令的人，是宗令的人把我兒子帶走了，讓我說那些話，他說如果我不說，我兒子就回不來。”
胤禧的手從柵欄裡抽回來，把消除棒塞回袖口。
他盯著那個人的臉看了三息，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那個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誰在那兒？誰在那兒？”
胤禧沒停，側身擠出門縫，貼著牆根往回走。
獄卒還在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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