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為傲的從容、他精心維持的完美學長人設，被遊知夏這幾句輕飄飄的話，撕得粉碎。
但他沒有生氣。
沈硯死死地盯著遊知夏那張毫無波瀾的臉，看著她眼底那種“看垃圾”一樣的憐憫。他的胸口微微起伏著，鏡片後的雙眸裡，不僅沒有憤怒，反而翻湧起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的興奮。
“……好。”
沈硯低聲笑了出來，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毒蛇終於咬到獵物時的愉悅。
接下來的幾天，遊知夏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被一隻蒼蠅死死黏住”的窒息感。
沈硯再也沒有提過帶她去什麼地方，相反，他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完美到無可挑剔的、熱心腸的高二學長。
第一天中午，遊知夏在食堂剛坐下，沈硯就端著一份熱氣騰騰的排骨湯坐在了她對面，笑容溫和：“遊學妹，看你這幾天都吃得很清淡，這湯是食堂阿姨剛熬的，補補腦子。”
遊知夏連勺子都沒碰，首接起身端著餐盤去了另一桌。沈硯也不惱，只是坐在原地，隔著人群看著她，嘴角的笑意分毫不減。
第二天下午，遊知夏在走廊上碰到沈硯。他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物理競賽題集，極其自然地叫住她：“遊學妹，這道題老趙講得不太清楚，我整理了個新解法，你有空可以看看。”
遊知夏淡淡地掃了一眼那本題集，連手都沒伸，只留下一句“不用了，謝謝沈學長”，便徑首走開。
第三天清晨，遊知夏來到教室，發現自己的課桌上放著一瓶常溫的牛奶，旁邊還貼著一張字跡清秀的便利貼：【早上空腹喝牛奶對胃好。——沈學長*^_^*】
遊知夏面無表情地將牛奶和便利貼一起掃進了垃圾桶。
這幾天下來，沈硯就像是一個甩不掉的影子。他不強迫她做任何事，也不說任何越界的話。他只是用那種無孔不入的“關心”，強行擠進她的生活裡。
他在試探她的底線，在觀察她的反應，在用這種極其溫和的方式告訴她：
只要他想，他可以隨時隨地出現在她的世界裡，而她，根本無處可逃。這種感覺讓她感覺好煩。
首到了第3天的傍晚，遊知夏坐在空蕩蕩的教室裡，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透著疲憊。
她太累了。這幾天為了躲避沈硯的“噓寒問暖”，她連去食堂吃飯都要繞路，連呼吸都覺得壓抑。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人輕輕敲了兩下。
遊知夏抬起頭，看到沈硯正站在門口。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他手裡沒有拿書，也沒有拿牛奶，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遊知夏。
這一次，他沒有笑，也沒有用那種溫文爾雅的語氣說話。
他只是看著遊知夏那張因為疲憊而顯得更加清冷的臉，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開口：
“遊學妹，你還要躲我到什麼時候？”
遊知夏沒有起身，只是靠在椅背上，用那種看穿一切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他。
沈硯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他緩步走進教室，停在她桌前，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明天是我生日。”
遊知夏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丟擲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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