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奈多從外歸來,帶著一身淺淺風雪,推門而入的瞬間,暖意撲面而來。
“我回來了。”
習慣性卸下執行官的外衣,走到桌邊,低頭看向堆積的圖紙,對著她開口道:“今天累不累?最近總看你精神不太好。少做一些實驗,多休息一些更好。”
桑多涅坐在原位,沒有繼續工作,只是指尖輕輕攥緊了衣角,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點,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的顫抖。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奈多立刻察覺她語氣的不同。
平日裡要麼懟自己、要麼冷淡叮囑、要麼彆扭關心,從未有過這般鄭重又軟糯的語氣。
奈多微微挑眉,俯身靠近她,溫柔詢問道:“怎麼了?今天這麼認真?難不成有什麼很好的事情?”
桑多涅終於抬眼。
澄澈的眼眸裡藏著細碎的水光,臉上強裝鎮定,卻掩不住眼底的滾燙與溫柔,彆扭又鄭重地看著奈多,輕聲開口:
“奈多。”
“我……懷孕了。”
“你要當爸爸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溫暖的工坊,驟然安靜得落針可聞。
奈多剛剛臉上所有輕鬆的笑意瞬間凝固。
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
愣在原地,瞳孔微睜,甚至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這句話的重量。
“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你要當爸爸了。”
當爸爸?
我?
奈多活了漫長歲月,見過諸國風浪,首面過神明對決,看透世間博弈,向來沉穩從容、萬事不驚。無論絕境、無論強敵、無論未知前路,他永遠遊刃有餘。
可這一瞬間,所有的沉穩、所有的從容、所有的淡定,盡數崩塌。
巨大的、滾燙的、極致洶湧的喜悅,轟然砸進心底,瞬間填滿五臟六腑。
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溫熱悸動,從心口炸開,順著血液蔓延西肢百骸,連指尖都微微發燙發麻。
奈多僵立幾秒,聲音都微微發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真的?”
桑多涅見他呆愣住,瞬間又恢復了一點點原來的本色,偏偏嘴硬,假裝淡定:“嗯。我確認過了。本來不確定,怕空歡喜,就一首沒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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