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長息怒，仙長息怒。”
“我一定盡力去辦。”
廣成子這才收了幾分冷意，隨後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送走廣成子後，杜元銑一個人站在院中，久久沒有動。
天上星子稀疏，夜風捲過，吹得他官袍獵獵作響。
涼意順著後背一點點往上爬，可他額頭卻還是沁出了一層細汗。
“假借天意……”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嘴角浮起一抹苦澀。
身為欽天監太師，他這些年確實藉著星象之說，左右過一些朝中決議。
可那多半隻是小打小鬧。
如今廣成子讓他做的，卻是會真正動搖國本的大事。
一旦事情做絕，他將來不管成敗，都註定會留下千古罵名。
可事到如今，他也沒退路了。
說到底，都是自己貪心太重。
既想做人上人，又妄想死後還能一步登天。
……
第二天一早，九間殿內，文武大臣依次分列。
等帝辛邁步入殿，群臣齊齊行禮。
帝辛在王位上坐定，只淡淡說了句“平身”。
殿中眾臣這才起身。
不過剛一起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就都偷偷往杜元銑那邊瞟。
大家都在等。
等他先開口，等他發難，然後再按昨晚商量好的，一起配合施壓。
果然，沒過多久，杜元銑就站了出來。
他邁步出班，走到玉階之下，拱手說道：“大王，兩日之後，正是我人族聖母女媧娘娘的誕辰。”
“女媧娘娘體恤人族，不願勞民傷財，曾定下六十年一祭的規矩。”
“如今正逢六十年之期，臣請大王親往女媧廟上香，以表敬意。”
這話一齣，全場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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