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端發出輕微提示音,下載完成。同時,霂纓的探測器突然發出警報——有人正靠近這個房間。
她迅速拔出裝置,躲到檔案架後面。門滑開,兩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走進來。
“...所有資料都要轉移到主伺服器,儀式後就要銷燬。”其中一人說。
“蛇夫直接下的命令?”
“是的。畢竟今晚之後,我們就不再需要隱藏了。”
“那些失敗品怎麼處理?”
“老規矩,分解為原料。只有完美的蛻變才值得保留。”
他們取走一些儲存晶片後離開,沒有注意到暗處的霂纓。
等他們走遠,霂纓才從藏身處出來,心跳如鼓。她意識到自己可能嚴重低估了這個組織的規模和野心。從對話判斷,今晚的儀式不僅是又一個邪惡活動,而是某種轉折點,之後他們將不再隱藏。
時間不多了。
霂纓離開檔案室,繼續向設施深處潛行。走廊開始出現更多的門和通道,顯然她已進入核心區域。她注意到一些房間的門上有特殊標識:不同的蛇類纏繞人體的圖案,似乎表示等級或類別。
在一個轉彎處,她差點與一名警衛迎面撞上。霂纓迅速後退,躲進一個昏暗的小儲藏室。警衛似乎察覺了什麼,腳步聲向她的方向靠近。
霂纓屏住呼吸,手慢慢摸向工具刀。腳步聲在門外停頓片刻,然後隨著通訊器的響聲而轉向別處。
她鬆了一口氣,這才注意到儲藏室裡的東西:牆上掛著幾件儀式用的長袍,黑絲綢上繡著銀色的蛻皮蛇圖案。架子上擺放著各種器具,有些像是外科手術工具,有些則明顯是儀式用品。
最裡面的架子上,有一排相簿。霂纓翻開最近的一本,裡面是各種“蛻變”前後的對比照片。她驚恐地看到一些人脫下自己的皮膚,露出下面閃著金屬光澤的仿生軀體。有些照片中,人們欣喜地展示著自己的“新皮膚”,那些皮膚完美得不自然。
相簿最後幾頁是今晚儀式的準備照片,霂纓在其中一角的反射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小雨被打扮成儀式助手的樣子,眼神空洞無光。
這不是自願。無論檔案上怎麼寫,小雨絕不是自願處於這種狀態。
霂纓拿出相機快速拍攝這些證據,突然聽到外面傳來警報聲。她心裡一沉——自己被發現了?
謹慎地探出頭去,她看到警衛們向著某個方向集中,但不是她所在的區域。似乎別的什麼地方觸發了警報。
趁此混亂,霂纓決定冒險繼續前進。根據剛才看到的照片背景,儀式主會場應該在西側某個大型空間中。
她沿著一條裝飾更加華麗的走廊前進,牆壁上開始出現完整的壁畫,描繪著人類透過蛻皮達到“純淨”狀態的過程。畫面越來越詭異,最後展現的是完全由光構成的人形,擺脫了所有肉體的束縛。
走廊盡頭是兩扇巨大的門,上面雕刻著複雜的蛇與人融合的圖案。門虛掩著,霂纓可以聽到裡面傳來的準備工作聲音。
她悄悄從門縫望進去,看到一個圓形大廳,中央有一個類似祭壇的設施。周圍是層層升起的座位,大約能容納百餘人。工作人員正在除錯燈光和全息投影裝置。
祭壇上方懸掛著機械臂,末端是各種雷射器和手術工具。下方則是一個排水系統,顯然設計用來處理大量液體——很可能是血液。
霂纓感到一陣噁心。這就是小雨將要經歷“蛻變”的地方。
她需要找到控制室或者安保中心,瞭解整個設施的佈局和弱點。正要轉身尋找,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霂纓迅速閃進大門旁的一個壁龕中,剛好躲過一隊走過的警衛。他們交談的片段讓她心驚:
“...所有出口已經封鎖,入侵者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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