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裡的內容令人不安：討論各種皮膚改造技術，分享蛻皮體驗，甚至有一個版塊專門展示成功案例的照片。那些照片上的人看起來既像真人又像人偶，有一種令人不適的完美感。
看這個。年輕技術員指著其中一個帖子，標題是歡迎新皮膚。發帖時間正好是小雨失蹤後第三天。
帖子內容只有一句話：雛鳥蛻羽，化蝶飛翔。下面附著一張圖片，是一隻正在破繭的蝴蝶，但仔細看會發現，蝴蝶翅膀上的圖案隱約構成一張人臉。
李警探立即下令追蹤發帖者IP，同時要求法醫部門對面具進行更深入的DNA分析。
第二天清晨，霂纓被敲門聲驚醒。李警探站在門口，臉色凝重。
我們可能找到了一個關聯點。他進門後直接說道，面具上提取到的DNA與小雨的檔案記錄有99.7%匹配，但有0.3%的差異顯示...某種基因編輯痕跡。
霂纓感到一陣眩暈：他們改造了我妹妹的基因？
還不確定。可能是技術誤差，也可能是...李警探頓了頓，論壇上那些瘋子說的是真的，他們確實在進行某種人類改造。
就在這時，李警探的電話響了。接完電話，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發帖IP追蹤到了一個已經廢棄的伺服器，但技術部門發現那個新皮膚論壇最近的一個訪問點...他深吸一口氣，來自警察總局內部。
房間裡一片死寂。
霂纓輕聲問：你們有內鬼？
可能只是有人不小心點選了惡意連結。李警探的聲音缺乏底氣。
就在這時，霂纓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未知號碼發來的資訊：警察朋友可信嗎？
她猛地抬頭看向李警探，後者正困惑地看著她：怎麼了？
沒什麼。霂纓迅速收起手機，只是垃圾簡訊。
警方的調查仍在繼續，但霂纓能感覺到阻力越來越大。證據鏈遲遲無法完整，關鍵線索總在最後時刻中斷。那個內部訪問點被解釋為一名文員誤點釣魚郵件，事情就不了了之。
三天後，陳局長親自召見了霂纓。
霂小姐，我們盡了最大努力。陳局長語氣沉重，但目前所有證據都指向一個可能：小雨可能自願參與了某個極端生物實驗組織。如果沒有犯罪證據，我們很難繼續投入大量資源...
霂纓靜靜地聽著，不出所料。她早就知道，最終只能靠自己。
離開警局前，李警探悄悄找到她：我不會放棄，但我能調動的資源有限了。你...自己小心。
霂纓點頭：謝謝你做的一切。
那天晚上，霂纓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警方保護已經被撤除，只留下一個緊急報警按鈕。她把它扔進抽屜深處。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霂纓取出小雨的日記本，再次翻到那頁有著隱藏座標的內容。
皮膚是邊界，也是橋樑。她輕聲念著，手指撫過那些字跡。
突然，她注意到日記這一頁的紙質略有不同——稍微厚一點，有一種極輕微的凹凸感。她取來紫外燈再次照射，發現整頁紙實際上是由兩層極其纖薄的紙張壓制而成，中間夾著幾乎看不見的圖案。
霂纓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和刀片，花了整整一小時才將兩層紙分開。中間的夾層上，用特殊熒光墨水畫著一幅複雜的電路圖般的圖案，旁邊有一行小字：
當皮膚成為面具，真相藏在表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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